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別人的累贅,但每一個人也都同樣會是別人的助力。
最后程靈只又說了句“二姐,我們都是不知道前路在哪里的人,許多決定其實很難分辨對錯,只能由心而定。”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程二妮的肩膀。
程二妮就在原地怔了片刻,片刻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就微微挺起胸膛,走到了蕭蠻身邊。
“蕭蕭先生,是我錯了,對不住你”程二妮彎下腰,叉手行禮。
她的禮儀姿勢不太標準,對蕭蠻的稱呼也有點不倫不類,但聽到她說話以后,蕭蠻微微掀開眼瞼看了她一眼。
隨即蕭蠻又閉上眼睛,言語中卻并不給她回應。
程二妮就有些無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蕭蠻這是什么意思。她咬咬牙,想要再說些什么,這時程靈端了姜湯過來。
新買的粗瓷碗經過先前的波折又摔碎了好幾個,現在他們又只剩下五只能用的碗了。
程靈跟穆三娘共用一個碗,給蕭蠻單獨拿了一個碗。
她端姜湯過來,一邊對程二妮說“你的碗在大姐那里,去喝姜湯吧。”
程二妮連忙走了,程靈就蹲到了蕭蠻身邊,將姜湯端到他面前說“蕭兄,喝些湯,驅驅寒。”
蕭蠻睜開眼睛道“她雖然道歉,但我不接受。”
程靈說“你當然可以不接受,這是你的權利。喝姜湯吧。”
蕭蠻的目光瞥到姜湯上,眼神中有著不太明顯的嫌棄,他說“太燙了。”
呵,這家伙還挺挑。
說實話,逃難路上,大家都是能將就便將就,粗粗糙糙地對付著過,像蕭蠻這種性格,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逃難人。
程靈覺得這位不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一位難得的高手,高手都是有脾氣的,他說姜湯燙,那就放一邊涼一涼吧。
姜湯被放到了一邊,程靈又伸手來為蕭蠻把脈。
蕭蠻的手動了動,沒有反抗。
脈象還是很虛弱,有時候又詭異高亢,程靈摸了一會兒脈,心臟都跟著忽高忽下。放開手后,她問蕭蠻“你中毒了,知道是什么毒嗎”
蕭蠻說“不知道,我去云安縣縣令后院走了一圈,在那家伙的書房里被毒香給暗算了。后來被使吳鉤的那個家伙傷到,那家伙鉤子上也有毒。”
所以,他這是接連種了兩種毒。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堅持意識清醒,說實話程靈都佩服他。
蕭蠻又說“云安縣令早就暗中投靠了臨海王,他有一個妹子是王邕的小妾,這個小妾深受王邕寵愛。”
這個關系程靈理了理,頓時明白了蕭蠻之前為什么說,王邕的態度其實也會有問題了。
程靈道“你是想說,有了這個小妾,王邕也極有可能會倒向臨海王”
就算王邕自己本心并不愿意如此,可身邊有了這個小妾,他就摘不清了。有的時候,人做選擇,不見得就能遵從本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赤霞城,他們還能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