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潘塔羅涅的手段,這都算小兒科。
聞音揚眉,語氣中的嘲諷也更加明顯。
“所謂唯一擁有風元素神之眼的高級守衛,也不過是個連入侵者都抓不住的廢物罷了。”
中年男人聽了,只覺得氣血上涌,怒火從腳底板直直升到頭頂,像是把頭發絲都能點燃。
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小偷,還是個沒什么本事的臭婊子,也敢這樣藐視他
他定叫她好看,讓她跪著向他求饒
“大人是不是有入侵者”
下面來了一隊看衣著稍差一些的守衛,為首的隊長拔出腰間的蒸汽火銃,瞄準聞音問道。
聞音心里卻不覺得害怕。
中年男人不會讓別人染指他的“獵物”的,這種傲慢又自負的人一向如此,他和那群低級守衛的關系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
“我已經拿下入侵者了,不用你們插手,你們也不配插手,趕緊滾開”
中年男人連頭都沒回,語氣中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蔑視。
聞音遙遙望見,低級守衛隊長攥緊了拳頭,復又松開“遵守大人的吩咐。”
那一隊小隊就此離開。
聞音卻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視線。
她不動聲色地望去,只瞥見低級守衛隊伍里一個高大的身影,以及從守衛制服帽檐邊露出的一縷黑發。
銀色鏡鏈的反光一閃而過。
潘塔羅涅也混進來了
果然,所謂什么“至冬國使團不能出現在楓丹機密研究中心”“會導致兩國外交惡化”都是這家伙順口胡謅的屁話
沒見這人大搖大擺地就溜了進來,連鏡鏈都不隱藏一下。
這家蒸汽研究所的低級守衛都是附近貧民窟的居民,有哪個貧民窟小老百姓戴眼鏡,眼鏡上還奢侈地掛了鏡鏈的
聞音狠狠地咬牙,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潘塔羅涅身上移開,放到眼前擁有風元素神之眼的高級守衛身上。
眼見低級守衛們離開,對方臉上的猙獰之色再壓不住,他上前兩步,一把抓住聞音的手腕,狠狠地一扯。
風元素束縛并沒有解開,這狠狠地一扯令聞音的右手手骨處發出一陣扭曲般的咔嚓聲,接著就是劇烈的疼痛沖上大腦,聞音立時發出一聲嗚咽,破碎的聲音中帶了一絲哀求。
“大人,痛”
中年男人扭曲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來,他抬手掐住了聞音的脖子,朝著自己的方向拉拽過來。
一直束縛著聞音的風元素消失了。
“高高在上瞧不起別人的臭婊子,現在還不是得乖乖向本大爺求饒該怎么懲罰你好呢,不如先給我磕幾個頭,再給我啊”
聞音攥緊手中的刀刃,狠狠一擰。
周圍的風元素猛然躁動起來,化作無形的刀刃割向聞音的咽喉,聞音抬起已經無知覺的右手擋住脖頸,左手愈加用力,抽出刀刃又是狠狠落下。
這一刀的落點是中年男人的脖子。
對方的氣管被劃破,只能發出極其細微的“嗬嗬”聲,像是死而不僵的僵尸或者亡靈,那雙暴虐的眼瞳里先是劃過驚恐和暴怒,接著是悔恨和恐懼,最后變成了怨恨和詛咒。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聞音辨別了一下,好像是在詛咒聞音不得好死。
聞音突然笑了。
中年男人看見的最后的畫面,是眼前容貌妍麗的年輕女孩放下右手,小臂上被風刃豁出來的傷口深可見骨。
但她仿佛毫不在意一樣,又是一刀狠狠落下,徹底攪碎了他的頸骨。
即將被烏云遮住的月光下,依稀能看得出對方勾了勾唇,朱砂般艷麗的唇瓣開合。
“一路走好。”
她說。
世界驟然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