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發少年沒有絲毫顧慮和猶豫,回答道“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阿賈克斯,住在至冬海屑鎮。”
聞音握著匕首的手驟然一僵。
從阿賈克斯的視角里,她就像突然被按下了靜止鍵,只不過持續的時間很短暫,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目光再轉向她的時候,只能看見那個自稱為聞音的少女利落干脆地從咕嚕獸的身體上削下一塊皮球大小的肉塊里,看也不看剩下的部分,沖他招招手道
“這里不大安全,你跟我走吧,我把你帶到安全一點的地方去。”
態度似乎又恢復了最初的模樣,利落而干脆,微笑著看向他的時候也找不出什么異常。
阿賈克斯也露出一個微笑,看起來居然莫名有幾分乖巧。
“好的。”他說。
然后就真的乖乖地跟在聞音的身后,像是某種乖巧的小動物。
只有他自己知道,隱藏在心底卻飛速攀升的念頭。
聞音面上沉穩,但心中更多的是復雜。
鴨鴨哇,居然是鴨鴨
怎么能是鴨鴨呢現在明明是劇情發生的五百年前啊。
她情不自禁地瞥了旁邊的少年一眼。
對方相比于前世游戲里的建模看起來小了幾歲,言談中也并沒有顯露出太多自信而桀驁不馴的氣質。
只不過透著那雙深藍色如同大海一般的眼睛,聞音已經能看出一點多年后那個驕傲而嗜好動蕩的執行官的模樣。
橫亙了五百年的時間,和十四歲的阿賈克斯相遇,聞音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激動
自己跨越了時空來到異世界,見到了曾經并肩作戰的伙伴,確實是一件叫人激動的事情。
聞音現在甚至都能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帶著升到滿級的達達利亞征戰深淵和大世界的場景。
但是最開始驚訝、喜悅和不敢置信的情緒褪去,浮動起來的卻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慌。
她無比深刻而清醒地知道,眼前的阿賈克斯,不過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她知道他的故事,知道他未來會成為愚人眾的第十一席執行官,她曾經和他隔著屏幕一同旅行,立志走遍提瓦特的每一片土地。
但如今他們互不相識,曾經約定一起走遍七國的過往早已化作昨日泡影,她甚至不知道有朝一日他們是否會拔劍相向。
五味雜陳。
寂靜的黑暗里,沒有人說話,只能隱約聽見身后傳來的魔物細細索索進食的聲音。
剛剛被聞音殺死的那只咕嚕獸的殘骸,想必已經成為了魔物們的美食。
這樣的啃食骨頭,撕扯生肉的聲音或許會讓大部分的十四歲少年狼狽奔逃,但是在阿賈克斯的身上,聞音卻看不到絲毫恐懼的情緒。
對方好像徹底從之前險些喪命于咕嚕獸爪下的經歷脫離出來,眼睛里甚至帶了一絲渴望和躍躍欲試。
他是天生的純粹的戰士,總是將自己置身于于風暴的中心
即便他還不是多年后那個令人更為熟悉的第十一席執行官,他骨子里的驕傲和對冒險紛爭的渴求,也已經凸顯出來。
他樂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