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其實已經不太記得自己的種子長什么樣子了直到半個月前,花滿樓從那一池子歡欣雀躍貼貼的種子里,挑出來一顆死氣沉沉的破石頭。
花滿樓的體質特殊,當他的名字在結緣屏上亮起來的時候,一群暗中偷看的種子們無不歡欣雀躍。
但傅回鶴的心情卻有些并不是很愉悅。
因為只要結緣屏上亮起了名字,就要按照離斷齋的規矩來,舍棄、換取、交易然后獲得某種意義上的如愿以償。
這種索取必須是交易人本身付出的東西,而非傅回鶴之前向花滿樓提出的雇傭協議。
當傅回鶴皺了下眉,走到長桌后面準備做生意時,離斷齋卻生出一股輕柔的力量將傅回鶴推到了一邊,而后將旁邊揣爪爪的爾書按在了座位上。
突然被篡位的傅回鶴“”
突然上位的爾書“”
緊接著爾書像是聽到了什么一樣,毛臉糾結的看了眼旁邊的傅回鶴,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花公子,你是否愿意與離斷齋做一個交易”
花滿樓聽到這熟悉的話,剛想拒絕,就聽爾書緊接著說
“你可以在離斷齋里選擇一顆種子,只要這顆種子發芽,離斷齋便會實現你一個愿望。”
爾書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盯著花滿樓看,半點余光都不敢給傅回鶴。
旁邊站著的傅回鶴瞇起眼。
花滿樓有些驚訝,問道“那倘若種子沒有發芽呢”
爾書的回答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也不會有任何的妨礙,只需要將種子還回便是。”
傅回鶴突然開口“哪怕他在得到種子的期間使用種子的愿力”
爾書的爪子幾乎糾結成麻花,磕磕巴巴道“花公子的體質特殊,種子種子影響不了他什么的,既然沒有得到,離斷齋就不會索取。”
這實在算不上是一場交易,更像是一種離斷齋上趕著想讓花滿樓帶走種子一樣。
傅回鶴徹底安靜了,站在旁邊拿出長桿玉煙斗垂著眸子吞云吐霧。
這種虧本生意他的確不好做,讓爾書來合適。
爾書又問“花公子可否愿意”
說著,又怕花滿樓再度拒絕一樣,連聲道“那些種子都很可愛的,很有靈性很乖的,花公子一定會喜歡的”
花滿樓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正如他方才所講,他也的確是興起對種子這種專屬陪伴的艷羨之情。
再然后,傅回鶴就看見爾書居然將花滿樓帶到了屏風后的靈霧池子里,直接說了句讓花滿樓隨意挑,這些都是愿意和他走的種子。
傅回鶴額角的青筋一動。
簡直胡鬧
靈霧池子里不僅僅有那些還活著的種子,還有一些在經年累月的失望中消耗殆盡生機,最終淪為頑石的死種。
花滿樓按照爾書說的伸手進去面前的池子里,一種溫暖又無形的力量包裹著他的手臂,纏繞上他的手指,那種感覺不知為何,花滿樓想到了傅回鶴。
明明一個溫暖一個冰冷,花滿樓卻無端端覺得這兩種互相矛盾的感覺都很傅回鶴。
池子里的種子們都欣喜的貼過來,爭先恐后的親親花滿樓的手指,讓花滿樓的眼角不由彎出溫暖愉悅的弧度。
傅回鶴暗自嘖了一聲。
一群撒嬌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