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這位原少莊主后悔了當初的交易,卻又不肯放手已經得手的眼睛。”
“他利用了他帶出離斷齋的種子。”
花滿樓聞言,忍不住道“如若種子開花,離斷齋不是可以應允他一個愿望何至于此”
傅回鶴抬眼看他“與瀕臨死亡的荊棘種子不同,原隨云帶走的種子有契約年限,不可能永遠跟在他的身邊,除非他許愿將種子留在身邊。若他許愿一雙眼睛,那么終其一生他都只能是一個武學廢人;但若他許愿要回武學天賦,已然發芽的種子將會回到離斷齋,他見過光明的眼睛將會再度失明。”
“魚與熊掌,如何選”
很顯然,原隨云不想選,他哪一個都想要。
他不僅想要,還已經用出了手段,付諸實踐。
“想要替換離斷齋的交易物品并非易事,但這些年來我與離斷齋都始終未曾察覺有交易品丟失,這就證明,原隨云用來替換他交易給離斷齋交易品的東西,并非等價他的武學天賦,而是對人類而言更珍貴的東西。”
傅回鶴的聲音冷凝下來。
“這些金色的靈霧,是人類的生機,換句話理解原隨云在用他人的性命竊取曾經的武學天賦。”
“我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達成了如今的局面,但只要他活著一天,只要他與離斷齋的契約還在,便會有人因此無辜喪命。”
“因為生機流向離斷齋,所以這些命債都被算在了離斷齋的頭上。”
而傅回鶴這個離斷齋的店主,看管不利之罪首當其沖,被九道天雷當頭劈了個正著。
傅回鶴屈指叩了叩茶盞杯蓋“待到我靈力恢復一些,我便親自去走一趟。”
原隨云不能留,而那顆助紂為虐的種子
傅回鶴瞇了瞇眼,掩去眸中復雜。
因為離斷齋靈力失衡,無法進出,花滿樓暫時在離斷齋住了下來。
得知這件事最高興的莫過于后院里那些心智尚幼的花花草草。
大榕樹后面探出一個圓溜溜的黑色花盤,上面還零星長著三四瓣金黃色的花瓣。
黑心金光菊用葉片拍了拍大榕樹,催促的意味甚濃。
大榕樹慢騰騰地伸出枝條,咔咔幾聲脆響,幾根樹枝折斷掉下來。
大榕樹是離斷齋里第一顆發芽的種子,扎根在離斷齋已經有幾百年,比爾書被傅回鶴孵出來的時間還要早,做什么都是懶洋洋慢吞吞的。
除了傅回鶴,大抵沒人知道這棵幾乎獨木成林的榕樹根系究竟蔓延到了哪里,就像花花草草們不明白為什么后院看起來并沒有大小的變化,可不論多多少植物,都不會顯得擁擠一樣。
金光菊拎著根系吧嗒吧嗒跑到樹枝旁邊,做出一個思考的動作,又拍了一下大榕樹沒有收回去的枝條。
大榕樹沒動,金光菊氣的根系在地上拍了好幾下,掀起一片泥點子。
一旁湊過來的小雛菊用葉片和花苞卷著一截長長的藤蔓拖過來,看顏色顯然是脫離主干有些日子了。
金光菊滿意地點了點花盤,拍了兩下小雛菊的葉片,引得小雛菊害羞地將葉片縮成了一小卷。
這些植物大多數都是沒能開花的,像是小雛菊一樣結出花苞的已經算是十分了不起,對黑心金光菊這株后院的“前輩”都很是崇敬。
前段時間大家都說金光菊前輩要枯萎了,但是現在金光菊前輩不僅神采奕奕地活著
,還帶來了救下離斷齋的恩人
金光菊轉著花盤環視后院一圈,有些不滿意地搖了搖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