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任由傅回鶴拉著他走,在不熟悉的林子里,他行走總是費心力的,但傅回鶴拉著他的話,花滿樓就只需要去想傅回鶴為什么突然便不高興起來了。
傅回鶴板著臉“種子不聽話。”
花滿樓笑“又是哪個在家調皮了”
你手上那個。
傅回鶴的回答在心里轉了兩圈,嘴上卻說“我有個猜測,若是無花真的對離斷齋的種子有想法,那么他很有可能認出此間原隨云的特殊。”
畢竟在無花的上一世,原隨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沒道理眼睛突然便奇跡般地好了。
那么以無花的秉性,他會與原隨云為敵還是為友
“花兄一會兒幫我試試他,如何”
花滿樓作勢思考了一下,有些為難的皺眉。
傅回鶴沒想到花滿樓還要想,眼神幽幽掃了他一眼“不可以嗎”
種子都發芽了,這人居然連這一點小小的請求都不答應。
怎么想都覺得氣悶
花滿樓沒有被傅回鶴攥著的手習慣性想要去摸折扇,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前幾日去離斷齋去的匆忙,隨身的折扇卻是忘在了小樓里。
但這并不影響花滿樓此時愉悅的心情,他道“若是傅兄以后都喚我七童的話,這個忙倒也不難幫。”
傅回鶴看了眼花滿樓,回過頭,低頭想了想,又抬眸看了他一眼,故作矜持道“好吧,不過我沒什么別字的。”
花滿樓也不在意,只說了句“日后說不得哪日便有了,那時再說便是。”
而后拍掉傅回鶴握在左手腕間的手,步子輕快地朝前走了。
往前走了幾步,背對著傅回鶴,花滿樓摸了摸腕間的種子,觸手感覺仍舊是一片平滑圓潤,心下暗自疑惑。
莫非是他方才想差了
種子里,被硬生生摁回去的小芽氣得發抖,此時還只有米粒大小的葉片一張一合,卻偏偏冒不出頭又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只得蔫蔫地低下頭蜷縮成一團,悲傷又委屈地看著頭頂堅不可摧的靈力結界。
它們一個當人,一個做花,放它出去貼貼能礙著什么事
它這么想貼貼,主意識更想貼貼
嘴硬個什么勁哦
山神廟里,此時的楚留香正盤膝坐在火堆邊上,時不時用樹枝戳兩下燃燒的枯樹枝。
聽見腳步聲,楚留香耳朵一動,當即判斷出來跟在無花身后的兩人輕功極佳。
他身邊平躺在稻草堆上的胡鐵花動了動鼻子,腰部一個用力坐起身來,猛吸了一口氣,大聲道“果真是好酒我就說聞到了”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突然有些遺憾自己聞不到這兩人方才說的誘人的酒香氣了。
傅回鶴聽過很多次楚留香的名字,因為他實在是許多衍生世界的氣運之子,不過就和陸小鳳一樣,他從來都沒有被離斷齋選做過客人。
這種人大抵都心志堅定,對人生沒有半點遺憾,只能說會被天道選定做氣運之子的人,總是有些不同的。
曾經也算是氣運之子的傅回鶴收回視線,抬步邁入山神廟里。
無花淡笑著給兩方介紹,旁的話并未多說,但楚留香卻已經從無花隱約的推崇之意里對兩人起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