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花看著面前廂房的門,雙手合十輕輕道了一聲“阿彌陀佛”,而后側首對南宮靈道“你先自去忙你的。”
南宮靈看了看自家兄長,又看了看面前的房門,知道里面八成是有人來找兄長,想了想,有些不放心道“哥,我就在前面大堂,有事你喊我我立馬就能過來”
“好,去吧。”無花溫和地笑了笑。
目送南宮靈離開,無花抬步上前,伸手緩緩推開房門。
房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站在門邊的無花抬眸,將懶散斜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映入眸中。
霜白的發絲散落在肩頭,素色的衣衫不染凡塵,劍眉星目,神情冷淡。
白色的裊裊靈霧間,來人輕輕咬住煙桿含了一口煙,輕薄的霧氣逐漸飄拂開來。
“小僧見過傅先生。”無花雙手合十,微微一禮。
傅回鶴輕聲一笑,身子后仰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散漫垂下搭在椅子把手上“無花大師以畫相贈,所求為何那顆小雛菊么”
明明是染著些許笑意的聲音,卻帶著滿室危險的壓迫感。
“交易并非不能做,只是無花大師可要想清楚,做了離斷齋的交易,再妄圖向其他地方伸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傅回鶴手中的煙斗在桌邊輕輕磕了嗑
,輕描淡寫道“我能讓無花大師重活一世,自然也能讓大師”
“再死一回。”
從千里之外的忻州瞬移回太原城,傅回鶴剛抬手推開房門,就敏銳察覺到一絲微妙的氛圍。
房間里的花滿樓正坐在桌前,左手盡數沒在一盆清水之中,聽見傅回鶴回來,當即滿面欣喜地抬頭,揚聲道“傅兄,你看,我的種子發芽了”
“是一株漂亮的小蓮花”
傅回鶴木著臉走到桌邊,低頭看著花滿樓手腕間冒出一個尖尖腦袋的小芽,無聲地,磨了磨牙。
玩不守約定是吧
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是吧
傅回鶴正要說什么,就見花滿樓的手指已經因為長時間泡在水里而泛起褶皺,頓時皺著眉攥住花滿樓的手腕,將他的手從水里撈了出來。
離了水,那小芽頓時顯得有些蔫蔫的,綠色的小芽貼在花滿樓的手腕間,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花滿樓嘆了口氣,擔憂道“之前我說要手繩的時候沒能想到種子如果是水生該如何,現在小蓮花需要水,我”
“不用泡它。”傅回鶴冷著臉,面無表情道,“泡我。”
花滿樓“嗯”
“我是說”傅回鶴頓了頓,努力捂住自己最后的遮羞布,“我泡花瓣水,靈力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