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心里想,等他下一次再叫我的時候我就回頭。
結果過去好一會兒,花滿樓都沒有叫第三聲。
傅回鶴“”
忍了一會兒,傅回鶴身子微微側過去偷看身后的花滿樓,結果正正好瞧見身后一臉笑意揶揄的青年。
傅回鶴“。”
自暴自棄地轉過身來面對花滿樓,傅回鶴
聲音嚴肅且認真地說“七童,雖然是我帶你來到這個世界,但是實質上因為我身體靈力不足且規則針對的緣故,不論是這一路走來的打點退敵,還是之后對付原隨云和菟絲子,都是我需要你在先,并且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非你不可。”
“你不是我帶來的需要保護的”傅回鶴原本脫口而出的契約者話到嘴邊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話音一轉繼續道,“你當然可以詢問我去了哪里,甚至你應該問我做了什么,又計劃怎么做,因為至少在這個世界,我們是同行而來互相依托的同伴。”
花滿樓靜靜坐著,面上的笑淡了下去。
傅回鶴注視著花滿樓,也不催他,但是態度卻是很固執。
花滿樓于是嘆了口氣。
他本來并不是一個十分坦誠的性子,也并不習慣于吐露自己最深最敏感的想法,但鑒于他在傅回鶴面前早已經袒露過一次心事,那么第二次的開口似乎也并不那么艱難。
“我曾經用了兩年的時間,才能如同正常人一般坐立行走,即使在陌生之地也能如目所視。”花滿樓低聲道,“又用了十年,方才能在江湖之中來去自如,讓父母家人安心。”
“傅兄,你帶我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陌生的世界,總要給我一些時間去適應的。”花滿樓面上露出一絲苦笑,“是我貿然要求你帶我前來,我不想因為我的緣故拖延你的計劃”
“不是,等等。”傅回鶴緊緊蹙著眉,用一種不敢置信的口吻道,“從一開始我就是準備要拐你來的,就算你不提出來,我也會想辦法帶你一起的啊。”
“拐”花滿樓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某個字眼。
“咳,這不重要。”傅回鶴尷尬咳嗽了一聲,雙手在茶盞邊緣劃拉了兩下,道,“原隨云是菟絲子的契約者,菟絲子本身的能力是寄生和絞殺,但是絞殺這樣的行為她絕對不敢在天道下對凡人使用,所以一開始我料想的便是她躲在原隨云的身后,將自己的靈力轉嫁給原隨云。”
“這樣原隨云的力量在這方世界幾乎就成了一種難以匹敵的存在,更別提他本身也極其有頭腦手段。”
“這樣一來,我要捉菟絲子,就必須要先對付原隨云。但是受世界規則所限,所有外來的力量都不可以對這些大氣運者下狠手,哪怕是我全盛時期,最多也不過是弄暈原隨云,若是菟絲子時時刻刻跟在原隨云身邊,我更是無法下手。”
“我就想,原隨云是菟絲子的契約者,那我也”傅回鶴詭異地停頓了一下,“離斷齋也有一個完全可以信任的種子契約者,武功更是不下于原隨云。所以我一開始的本意,就是想說服你幫忙處理解決這件事。”
“不過適應變化的這個問題,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傅回鶴表情認真地道歉,“抱歉,是我太過想當然,只想著配合你一定可以做到,沒有認真仔細為你想一想。”
“下次下次我一定改。”
傅回鶴是真的心有歉疚,但當他說完后,卻見到花滿樓臉上的表情從怔忪緩緩變為古怪的欲言又止,不由得側了下腦袋,看不明白花滿樓此時究竟是怎么想的。
花滿樓遲疑“你是不是從來沒將我當一個瞎子看”
傅回鶴極其自然地回答“我知道你看不見,但是你很強,我可以相信你,這不就夠了嗎”
哪怕傅回鶴現在手中不再執劍,但他骨子里終究是個劍修,腦子里也沒有太多彎彎繞繞的東西,美化一下來說的話就是極其擅長直線解決問題,完全忽略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因素。
聞言,花滿樓啞然良久,不由得失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