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哪怕雛菊化形為人,無花在雛菊心中也再難以占據重要又特殊的地位。
無花想要回雛菊余生幾十年的陪伴,傅回鶴就將代價明碼標價放在了他面前。
也讓無花在縱然與雛菊為伴的余生里,每一日想起交易的內容,都宛如鈍刀過骨,余痛不消。
更何況
傅回鶴勾唇“無花活不了多久了。”
正如同傅回鶴說的,這實在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蓮花宴上蝙蝠島真相被拆穿,到時候原隨云行至窮途末路,自然會使出菟絲子的手段,那時我們再做動作正好。”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大可好好休息,其他的讓無花費心謀劃便是。”
這話傅回鶴說得毫無包袱,舒舒服服往茶盞里面一窩,甚至還悠閑地吐了一個泡泡上浮出水面,破裂開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是夜
客棧客房內昏暗一片,桌上的茶盞微微一動,從里面爬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傅回鶴手中捏著煙斗,靈霧蒸騰,身上的水珠盡數脫離開來。
夏日風熱,月光透過支開一條縫隙的窗戶投入房間內,在傅回鶴臉上映出一片奇異而神秘的投影。
他偏頭抽了一口煙,吐出的靈霧在桌面與床榻中緩緩勾勒出一道煙橋,自桌面走到床榻之上沉睡的花滿樓身邊。
花滿樓仰躺在枕間,雙手交疊置于身前壓在被子上,氣息平穩悠長,早在半個時辰前便已經睡熟了。
傅回鶴徑直走向花滿樓的左手處,輕輕撩開花滿樓的袖子,看著那瞬間意識到什么支棱起來的小芽,眸子瞇起,視線探究而危險。
他倒要看看,這種子發出來的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那蓮花小芽探出種子不過才小拇指長的一截,此時正微微弓著身子提防傅回鶴。
電光火石間,傅回鶴猛然出手攥住了細長條的小芽,用力一捏。
“嘶”
傅回鶴感覺脖子驟然一痛,咽下痛呼聲看了眼仍舊熟睡的花滿樓,傅回鶴訕訕放開了攥著小芽的手。
小芽看上去有些蔫吧,軟趴趴地伏下身子。
傅回鶴是聽不到其他種子說話,但這是他的種子,沒道理他自己聽不到自己說話吧
這么想著,傅回鶴壓低聲音道“會說話么吱一聲。”
小芽動了動尖尖的頂端,有氣無力。
主意識是不是瘋了二半夜的不睡覺自己折騰自己。
傅回鶴皺眉,伸手捏了小芽貼著花滿樓手背的芽尖尖,皺眉忍受額側傳來的有些奇怪的共感,將軟趴趴的小芽扶正成一豎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