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認聰明,布置得天衣無縫,只要陸小鳳這個天下第一聰明人看不出來,這樁案子就能徹底成為一個懸案,而金九齡大盜的身份也能永遠塵封。
陸小鳳臉上的笑容有些干巴巴,他沒有再說金九齡,而是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薛冰”
這一次,傅回鶴沒有讓花滿樓開口,而是搶在他之前道“薛姑娘的鞋子很好看。”
笑容徹底從陸小鳳的臉上消失,他沉默了一下,而后道了聲謝,放下窗戶離開了。
薛冰是陸小
鳳的紅顏知己,是陸小鳳十分喜歡的姑娘,只可惜這位薛姑娘卻是一個地下組織“紅鞋子”的一員,以斬斷男人的手帶去姐妹聚會攀比數量為樂。
傅回鶴并不意外花滿樓面上的平靜,他只是有些好奇“你聞到了薛冰身上的血腥氣”
“薛姑娘身上的脂粉氣很濃,我并未太過靠近她。”花滿樓用手帕沾了沾唇角,淡淡道,“只是薛姑娘日前在客棧大堂斬斷非禮之徒的手臂時,呼吸急促了幾分,卻并非是因為緊張憤怒,而是一種亢奮的享受。”
“而管家昨日恰好發現了她遺忘在桌上未曾收好的斷手。”
這里畢竟是花家宅邸,不是人多眼雜來往難察的客棧。
只不過薛冰到底是陸小鳳的紅顏知己,有些話有些事,即便是花滿樓也并不好開口。
“說到這個,我還是很好奇那家伙到底是同誰墜入愛河了”傅回鶴的手指摩挲著下巴,“男的女的,我認不認識”
“而且他這么急著投胎,就像是要追什么人一樣,尋常的人類沒道理活這么久以前認識的妖族都在蒼山境,我也不可能把他重新塞回去”
“唔,離斷齋里最近幾年化形投胎的種子并不多,最近的一個就只有”
傅回鶴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花滿樓嘆了口氣。
昨日他在傅回鶴的三言兩語里便猜到了一些,只是并沒有明說罷了。
“哈,哈。”傅回鶴冷笑兩聲,眉眼間浮現的神情十分之危險,“我拿他當兄弟,他天天想著當我小姑父”
“真敢想吶好,好得很。”
花滿樓靈敏的聽力捕捉到了某人后槽牙磨得咯吱響的聲音。
被傅回鶴手肘抵著的桌面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花滿樓于是溫和笑道“你昨晚都沒說完,這位袁先生既然不是傅氏的血脈,為什么可以在死后魂魄化為種子歸入祭壇”
畢竟袁青野不在當面,揍也沒得揍,平白生氣,傅回鶴努力冷靜下來,而后道“我去查了一下離斷齋的種子,包括已經化形離開的,數量和當年計劃剛開始時候的族人數量相差無幾,只是多了一個袁青野。”
“所以應該不是祭臺出了差錯,亦或者是增加了什么,而是因為他和我小姑姑的”
傅回鶴說到這又磨了磨牙,兩個字硬生生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緣分。”
“阿野當初被拋棄在荒山野嶺的時候并不是隨意丟棄,而是有人抽走了他的靈根,故意將他丟在了野狼出沒的山嶺喂狼的。”
“靈根被抽走,就相當于是你們的丹田被毀一樣再也無法正常修煉。”
“但不同的是,他的靈根應當原本是十分罕見的天靈根,這種天賦修煉起來一日千里,十分驚人,比之一些得天獨厚的妖族也不差幾分,也正因為如此,他的身體注定無法接受更次的靈根代替。”
“他的靈根被特意抽走,就意味著有人看上了他的靈根,并且據為己有,又出于某種原因沒有親自動手殺了他,而是將他丟棄到了荒野之地。”
傅回鶴最開始的時候還是會跟在袁青野后面師兄師兄的叫,但是后來當他知道,按照入門順序他才應該是師兄之后,就很少主動叫過袁青野師兄了除非是在有事相求的時候。
“那時候救了阿野的,恰好是我出門歷練途徑那地方的小姑姑。”
“當時他還是個嬰兒,靈根被抽,又冷又餓,發著高熱,小姑姑身上有藥也不敢用,有吃的更是喂不進去。無奈之下,只好給他喝了自己的血,就這么一路吊著他的命,將才出生不久的嬰兒抱回了傅氏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