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坐落在京城的花家宅邸,剛進門
就被四仰八叉躺在影壁上的白色毛絨絨鎮了一下。
花家雖為商戶,家中子弟也在朝中供職,治下規矩雖不至森嚴,但也沒有那般隨意。
這小獸躺在進門的影壁之上,多少是有些不合規矩。
聽聞公子回來便守在門口的管家連忙迎上來,對兩人行禮之后尷尬道“七公子,這小獸我們實在是”
花滿樓道“無礙,你自去忙罷。”
“是。”管家臉上的緊張頓時消散,再度拱手行禮后退下。
“你們還知道回來”
墨玉一般的黑眼睛居高臨下瞅著兩人,爾書毛絨絨的臉上滿是哀怨忿忿,頭一次沒有在看到花滿樓之后就撲上去求抱抱。
傅回鶴戳了戳花滿樓。
花滿樓嘆了口氣,所以為什么傅回鶴惹的小東西,到最后還是他來哄呢
他正要開口,爾書就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老傅,我給你說這事兒沒完就算花公子幫你求情也過不去”
傅回鶴故作沉吟,而后試探道“兩串云記糖葫蘆也過不去干果碎灑滿的那種。”
爾書抵在影壁邊緣的爪爪動了動,嘴巴砸吧了一下,但是很快,它想起什么,原本動搖的念頭立刻堅定下來“過不去十串都過不去”
這小東西是傅回鶴一手養大的,腦袋里有什么彎彎繞繞的傅回鶴哪里看不出來,當即長眉一挑“說罷,看上什么了”
爾書身后的大尾巴頓時開始搖來搖去,好好一只耳鼠,愣是諂媚地像只雪白的狗崽子。
“我我快成年了。”
傅回鶴一愣。
花滿樓想了想,按照之前傅回鶴的說法,耳鼠一族九百歲成年,爾書今年才不過六百歲,應當還有三百歲才是。
爾書見狀,從高高的影壁上一躍而下,直直砸進了傅回鶴的懷里,在傅回鶴胸前后腳一蹬,借力竄進了花滿樓的懷里。
“按照傳承記憶,成年期前我們的身體會進入一個靈力停滯的狀態,持續一到兩年,按道理我還差一百年才能進入這個狀態,但是因為現在離斷齋里的靈氣特別濃郁,我吃的太撐了,所以就提前了。”
爾書在花滿樓懷里搓著手手,偷看傅回鶴“我們一族成年的話,需要”
“天山雪精。”傅回鶴皺著眉,低聲道。
他當然知道耳鼠一族的特性,從他孵出爾書之后,他與爾書就已經簽訂了契約,爾書需要的東西他自然清楚。
只不過天山雪精這種東西并不好找,在如今的末法時代,離斷齋外靈力匱乏,他一直都有留心,卻沒能尋到天山雪精的下落,如果真的一直都沒有辦法尋到的話,只能回去蒼山境
傅回鶴眉間的褶皺越深。
當年他與天道鬧得著實不好看,這些年來可以說是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離斷齋做生意也斷然不可能做到蒼山境的頭上。
哪怕如今傅氏族人因為當初傅回鶴的祭天從蒼山境截斷靈力生機得以重塑,但對天道而言傅氏一族相當于從蒼山境硬生生撕下來了一大塊規則,于萬千世界間隙自立為道。
不僅僅是傅回鶴看天道不順眼,蒼山境天道看傅回鶴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態度。
傅回鶴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他原本想的便是將離斷齋的種子全部送走之后,就要再回一次蒼山境,魂飛魄散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將那一方的天道打散重塑一番不可。
但現在牽掛越來越多,傅回鶴反而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妄動。
“天山雪精是什么”花滿樓低頭問爾書。
爾書的爪爪攥住花滿樓的衣袖,小聲道“就是活了很久很久的天山雪蓮開花之后結出的果實,但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