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拿話搪塞“感情這種事還是要看緣分的。”
沈寧知瞥了她一眼。
她一怔“爸,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知道你媽近幾年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嗎”
她搖搖頭。
“生你和你弟的時候太晚了。你高考的時候,她快50歲了,你研究生畢業了,她還沒抱上孫子。她愁。最近天天跑你宋阿姨家抱外孫女。”
沈寧知也唉聲嘆氣起來。
季煙
父親顯然話里有話,她突然覺得今天回來得不是時候。
果不其然,她和父親前后腳從廚房出來,季硯書抬了下老花眼鏡,叫她“小煙,你過來。”
季煙看了眼父親,父親聳聳肩,她嘆了聲氣,硬著頭皮過去。
季硯書第一件事說的是家里房子收房租的問題。
季煙高考那年,家里遇上政府拆遷,按照當時的賠償,沈寧知名下的地和店面可獲得28套房,以及3千萬的賠償款。在季煙和沈儒知上大學時,季硯書和沈寧知商量后,把家里財產平均分成四份,姐弟倆各得一份,由會計出身的季硯書打理規劃。
季煙看著季硯書遞過來的各種財務數據,說“媽,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它,你看就好了。”
得來季硯書的一頓敲打。
說完房租的事,季硯書回歸正題“你最近怎么樣”
季煙啊啊點頭裝瞎“還行,除了你覺得我瘦了,其他人都覺得我圓潤了不少,你說是吧,爸爸。”
季硯書一眼掃過去,沈寧知摸著茶杯抬頭看天花板。
季硯書知道要是拐彎詢問,季煙能跟她打一天太極拳,索性開門見山“最近有男人嗎”
季煙一口水噎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她捂嘴咳嗽。
沈寧知嘆氣遞過來兩張紙“我是這么教你的處變不驚懂不懂”
季硯書沒好氣“你給我出去,我們娘倆說話沒你事。”
沈寧知幽怨地蹲到墻角。
季煙拍了拍胸口,又喝了半杯水緩緩喉嚨,總算舒適了。
季硯書瞧了她好一會,又問“那男人做什么的”
都說知女莫如母。
季煙就知道她在外面裝得再怎么厲害,到了家里,一定被季硯書看出原形。
但真要論她和王雋的關系,也談不上談戀愛。她沉吟一會,說“沒男人。工作忙得緊,有也得吹。”
季硯書拿起那沓資料拍了拍她“你說話給我正經些。”
季煙雙腿并攏,雙手上下交疊擱在雙膝上,脊背挺得筆直,聲音也柔和了許多“真沒有,剛結束一個項目,這馬上就要開始一個新項目,我特意抽了時間回來看你們,哪有多余的時間會男人。”
季硯書不信“季煙,你少懵我,我不是你那好忽悠的爸。”
蹲在角落的沈寧知“”
季煙認真地說“真沒忽悠您,真沒男人。”
季硯書就像是等著她這句似的,“那正好,左右你也回來了,明天跟我見個人,了解了解。”
母親不按常理出招,季煙愣在原地,還想掙扎下,就聽到季硯書說“你也不小了,你弟弟不讓我省心就算了,你個做姐姐的,也不想讓我晚年安生嗎”
都扯到晚年安生這么嚴重的地步了,季煙無奈“好,我見。”
次日上午,市中心一家幽靜的咖啡廳。
母親和阿姨親切交談,季煙看著對面的男人,淡淡笑著。
心里卻在開小差。
王雋這時候在做什么早上出門前,她特意看了下微信,王雋還是沒回復。
她想不明白,他真有這么忙
“小煙,我和你糖糖阿姨還有事要談,要不你和小城出去走走中午你爸約了人不在家,你們就在外面吃吧。”
季硯書笑笑地看著季煙。
季煙收回思緒,同樣笑笑地看回去,說“我都可以,不知道李先生是否方便”
此次季硯書介紹的了解對象姓李,叫李城。他的媽媽則姓蔡,但人長得甜,外號叫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