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然又想起這位同事沒轉崗前是投行三部出了名的工作狂,而且此人負責的項目從來都是穩穩上市,并且在持續督導的期間內從沒出過什么紕漏。
堪稱完美。
當年她先結婚后轉崗,溫琰直言可惜。
并以此讓手下的幾個女同事記住,這就是女性結婚的下場,為了婚姻和家庭委屈事業,放棄大好前途。
思忖間,電梯到了一樓,同事要去地下車庫,季煙和她道別。
走出電梯門,季煙往后瞥了一眼,正巧與王雋對上,他的眼神還是那么平靜,風平浪靜的,似乎永遠掀不起一絲波瀾。
季煙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種挫敗感。
她心緒恍惚,全然沒注意到身旁跟了個人。
過了轉角,她的手被人拉住,然后往旁邊一帶,到了一處安靜的隔間。
她正想拿包砸人,卻被那人一擋,然后是一道清冷的聲音。
“是我。”
見是王雋,季煙適才那種復雜感更甚,她看看他,放下包,說“你今天沒開車來上班”
按理說他應該去地下停車場才對。
王雋打量她一番,半晌,問“考試過了”
她嗯了聲。
他揚揚眉,似乎并不意外。
兩人都沉默著,季煙說“你還有事嗎我媽媽在外面等我。”
王雋思索了數秒,問“阿姨什么時候回去”
她看著他,有幾分不解,也有幾分警惕“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他簡短道。
他神色仍是那般風輕云淡的,再平靜不過。
但不用想,季煙也猜到他這么問的原因,剛才那種難以言說的挫敗感再次襲來,這次還多了幾分疲憊。
季煙動了動唇瓣,想問他對談戀愛一事如何看待,對婚姻又是何想法。
但在對上王雋那張疏離且有點淡漠的臉后,她又覺得,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明知答案卻還要上前問個明白,無異于自取其辱。
兩人維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快兩年了,況且以王雋的態度,他顯然更愿意就此繼續下去。哪怕哪天她先說再見,想來他也是走得義無反顧沒有絲毫留戀的那個。
這樣一想,季煙更加難過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放在她身上就變成了,明知前方是萬丈懸崖,她還是一往無前地往下跳。
“想說什么”
王雋見她看著自己,神情越發的不好看,問了這么一句。
季煙斂起所有的異樣心思,嘆了聲氣,說“這兩天搞材料搞得心力交瘁。”
王雋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無波無瀾地盯著她,目光幽深深的,似乎要瞧到她眼里去,辨個真假。
他到底明不明白他這樣會讓她產生不該有的想法,然后越陷越深。
顯然他不明白。
季煙抬手,覆住他的手背,一貫的冰。
就像他這個人,遠看近看,哪怕兩人離得再近,幾近融合,她還是看不懂他。
他始終隔了一層霧,叫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