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書是誰,她怎么妄想斗得過。
季煙很愁。
倒是得到了答案的季硯書臉上笑意陣陣,后半程,她一直有意無意地詢問這個代號j的信息。
比如。
“他是你的同事”
“不是,我們公司禁止內部戀愛,我不會這么蠢。”
說完,季煙就后悔了,她豈止是蠢,簡直是飛蛾撲火。
季硯書又問“他能給你打電話,你們是有工作往來,還是私底下有聯系”
兩者都有,但季煙不能如實回答,不然以季硯書的洞察力,八成又要發現什么了。她一次性打消季硯書的所有疑問“我和他是一次報告會認識的,存了號碼不過從沒聯系過,那天他會打電話過來是因為我中午不小心按到他號碼了,他可能事后看到了,回撥過來詢問情況。”
季硯書猶疑“那有必要撥第二次嗎”
季煙快速轉了下腦子,說“可能第一次按得太快,對方以為我在忙,所以又撥了第二次”
這倒說得通,季硯書似有感慨“喜歡就去追,都這么大了,怎么還像小時候一樣只會暗戀呢”
季煙開玩笑道“那會要是早戀您和爸爸會混合雙打我吧”
季硯書挑了挑眉“是會賞你一頓竹筍炒肉。”
話題就此略過,次日早上,季煙送季硯書去高鐵站坐車。
進安檢前,季硯書說“媽媽還是那句話,喜歡就去追,哪怕結局不如意,最起碼你努力過,日后回想起來不會有遺憾。”
回去路上,季煙耳邊一直回想著季硯書這句話。
到了小區車庫,下了車,她一眼就看見了停在邊上喀納斯綠的奧迪a3,抱著雙臂看了會,她鎖上自己的車,上樓。
臨近黃昏時候,她從書房出來,打開冰箱,里面有季硯書做好的一些硬菜,她只需要進微波爐加熱一下即可食用。
季煙猶豫了半晌,收回手,合上冰箱門,回書房拿起手機點開王雋的號碼。
盯著j的縮寫看了好一會,季煙決定聽從季硯書的建議。
不管結果如何總是要試一試的,就算失敗了,往后再想起王雋這個人,再看到與他相關的東西,總不會心有戚戚。
做好決定后,季煙摁下他的號碼。
響了許久,那端才接起。
明明電話接通了,但季煙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邊沉寂半晌,他沉沉的聲音通過電流傳到她耳側“怎么了”
莫名的,季煙有點慶幸,慶幸他不是說“有事”二字,這差別可太大了。
她低頭瞧了會木地板,盯著澄澈地面上自己隱隱約約的人影,說“你那輛車還在我這。”
他嗯了聲,淡淡的,仿佛不在意。
她默了默,問“你在家嗎方便嗎我開過去還你。”
他也靜默,好一會才說“我過去接你”
“不用,”她抬頭看著窗外,夕陽西下,斜陽余暉渺渺,“我過去吧,這邊離公司太近了。”
結束通話,季煙又靠在窗邊站了會,直至天色漸暗,天空被層層墨色染住,她才回屋換衣服。
挑了好一會,季煙選了一套裙子搭配,上身寬松黑白色毛衣,下半身則是黑色半身裙。
深城冬天并不怎么冷,季煙沒帶外套和圍巾,她拿了手機和包包出門。
半個小時后,車子進入王雋所在的小區,繞了兩圈,她就要開到地下車庫,卻在要下坡時緩緩減速直至卡線停住。
王雋穿著單衣,雙手插著兜,目光淡淡地看著她。
他站的位置旁恰好有盞路燈。夜色已沉,昏黃的燈光下,映得他的輪廓半是明亮半是明滅。季煙手握著方向盤,不自覺抓緊。
他走過來,站在駕駛座的窗戶旁。
他低頭看過來,她側目抬頭望上去。
兩人都沒第一時間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王雋走到另一邊,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彎腰坐進來。
季煙看了看他,半晌,啟動車子,開進地下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