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有若無地笑了下。
她再次強調“真的。”
他反問“你媽媽回去了”
聲音極是平靜,神色也是,無波無瀾的,就像在詢問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季煙嗯了聲“早上送她去高鐵站坐車”
說著,看見他眉梢微挑,她及時止住聲。
怎么就老老實實地說了呢,這不就意味著,她媽媽前腳回家了,她后腳就迫不及待來找他了,這都叫什么事
果不其然,王雋面色淡著笑,像是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季煙卻是一句話也不說了,隨手拿起一個枕頭蓋住自己微微發燙的臉。
丟人,太丟人了。
季煙已經可以遇見結局是何等不如意,自己敗得一塌涂地的局面。
剛剛還雀躍的心一下子高高墜落。
她很失望。
有只手拿開了蓋在她臉上的枕頭,燈光漏進來,不多時,一張俊逸、無可挑剔的臉龐出現在視野。
季煙怔怔地看著他。
而王雋同樣看著她,目光微沉幽深,像是藏著許多情。
季煙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他任由她動作,她一點一點地往上,觸到他眉眼時,她左手支著沙發,上前,親了親他的眉眼。
親完她離開,就要撤走,他手卻扣住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則是攬著她的腰,一陣旋轉,她被他壓在身下。
他的呼吸落下來前,季煙輕聲問“我們之前說的還算數嗎”
他定定地盯著她。
她眼睛很是明亮,像有一盞盞星星在里賣弄“我媽來了快一個月,給我介紹了不少對象,可是我一個也沒看上。”
他瞇起眼眸,眸色漸深。
她笑了下,面上裝得若無其事,心里卻是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
“所以還算數嗎”
王雋喉骨上下滑動了下。
這一瞬,他之前所有預設好的想法在她此刻的詢問下,頃刻間全部被打散。
他覺得可以再多拖延一段時間。
畢竟,季煙暫時還不想走進一段穩定、具有法律保證的關系。
而他也不見得就想這么快了斷兩人隨即可以結束的關系。
某種意義上,他們各有所求,然后達成了一個平衡。
他彎了下唇角,說了聲“算數。”
季煙抬起手,再次摸著他的眉眼,很認真地看著他,不放過一分一毫。
反觀王雋,他甚是沉靜,眸中一點波瀾也無,繼而握住她的手,不緊不慢地捏著。
季煙閉上眼。
心里掀起萬丈海浪,將她細密包裹住。
她想得果然沒有錯,王雋更愿意繼續這樣的關系。
王雋低下頭的那一刻,季煙定定地盯著他,臆想中的喜悅沒有到來,轉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哀傷。
幾乎不用想,不用再等。
此時此刻,她已經敗得一塌涂地。
季煙陷入前所未有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