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突然買房的事情到底還是被父母知道了。
接到季硯書的電話時,她正訪談完此行最后一個供應商,拍好照,她和同事說了聲,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聽。
季硯書劈頭就問“你在深城買房了”
季煙注意著同事那邊的情況,心虛地應著“啊,好像是的吧。”
“是個什么是,你在哪,沒事回家一趟。”
“媽,喂,媽你聽得到嗎我這邊信號不太好,聽不到你說什么,這樣吧,我回去再打給你。”
裝模做樣應付了幾句,季煙二話不說地就把電話掛了。
那邊同事已經簽好訪談承諾書,拿過來給季煙看。
她檢查了兩遍,抬頭瞥了眼明亮的天空,跟同事說“我們先回酒店把這些天的訪談記錄整理出來,確認無誤后,明天回去。”
訪談記錄包括視頻、合同復印件、當事人身份證、當天實時訪談的合照、訪談承諾書。一個多月的實地走訪下來,最后她們要把內容歸納成了一摞摞的文檔以及影像記錄,然后放進底稿。三個人忙了一晚上,交叉檢查確認沒有問題后,在次日早上買機票飛回深城。1
回到深城,季煙照舊忙碌不停,早出晚歸,不是埋頭寫材料,就是和企業董秘確定企業高管的訪談時間。
這天下午季煙剛和負責海外市場的總監訪談完畢,季硯書的電話再次碰巧地打進來。
她一見是季硯書的名字,頓時頭疼,該來的終究是逃不過。
剛一接通,那端季硯書很干脆“我和你爸現在就在你家門口,你看著辦。”
她還能怎么辦
幸好今天的工作安排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季煙和施淮竹說明了情況,對接完白天的工作,準點下班。
在停車場等電梯的時候,季煙忽然想起一件事。
從她寄回那份快件,距今一個多月過去,北城那邊沒再來過消息。
出差的那一個多月時間,她有拜托前來家里打掃衛生的阿姨注意收到的快遞,也有麻煩辦公室的同事幫忙查看。
無一例外,那個人沒再來過任何消息。
最后的一點牽扯,終于如她所愿,斷得一干二凈。
她應該開心才是。
可心里卻說不出的惘然,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悄無聲息地投下來,密密匝匝地把她罩住,讓她透不過氣來。
到底是有些不舍的。
電梯門開,季煙走進去,一邊按樓層,一邊漫無邊際地想。
或許還要一些時間來放下這段感情,2年說起來不算長,但也不算短,要一下子撇下,確實不切實際。
叮的一聲,她的樓層到了,季煙收拾好情緒,平心靜氣地走到家門口前,輸入密碼。
晚上,由沈寧知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季煙吃著可口美味的食物,心里想的是,那人也會做得一手好菜。
念頭剛起,又被她摁下。
不能再想他了。
從今往后再沒有任何關系的人,想了也沒用,徒增困擾罷了。
季煙嘆了口氣,又夾了一個蝦餃。
季硯書看在眼里,戳了戳沈寧知,遞給他一個眼神。
沈寧知搖搖頭,推推手,示意她開口。
“小煙,”季硯書說,“房子進度怎么樣了”
滿藏心事的季煙一臉迷茫“啊”
季硯書搖頭嘆氣。
飯后,沈寧知負責洗碗,季硯書拉著季煙到露臺閑談。
話題圍繞著季煙新買的房子展開。
比如。
季硯書問“怎么想到買房子了”
季煙說“就那天上班看到廣告,覺得挺好看的。”
“”
季硯書又問“買房子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跟我們討論下”
季煙早已有理由應對“我不是怕跟你們說了,這錢不就不用我出了嗎我都這么大了,啃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