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電子的招股說明書申報稿已在年前寫好,并已提交內核申請。此次,她們過完年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為兩天之后的內核會做準備。
內核會幾乎是人人都懼怕的一個環節,幾位內核委員會針對提交的資料提問各種問題,一旦有個問題答不出來,內核會審核不通過,他們這個項目就會卡在自己內部。
季煙那陣子都是緊著神經在度日。
內核會結束后,接下來季煙她們要做的就是等待通知結果。一周后,明景電子通過內核會的審議和表決。
季煙她們轉頭扎入申報材料的自糾自查。最后沖刺的兩周,為了集中注意力保證工作質量,施淮竹給參與項目的人員包了公司附近的酒店,方便梳洗和睡覺。
長達十個月的努力,終于在月的最后一天得到了回報,季煙她們向證監會和上交所提交了申報稿,接下來就是等待受理以及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問詢。
明景電子項目暫告一段落,然而季煙卻還是忙碌異常,前年參與的中夏物聯項目終于通過了發審會,等路演和網上詢價過后,他們將要同期發布招股說明書最終發表稿。
隨著注冊制的試運行,如今擬上市公司的排隊周期遠比幾年前短了許多。
季煙忙得樂在其中,滿腔熱枕,絲毫不覺得疲憊。
偶爾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會想起王雋這個人。這兩個月,她還是有收到來自北城的電話。
過年的那串號碼后來又來過一次,不過那次她在酒店忙得昏天暗地的,沒接到。
過了兩天,她的手機多了兩串來自北城的新號碼。
直覺告訴他,這不會是王雋來電。
季煙沒再多想,一律打成騷擾電話,刪除掉。
四月中旬的一天,正在核對數據的季煙突然接到了沈儒知的電話。
沈儒知說“我到深城了。”
季煙拿著手機走到走廊,問“現在在哪”
“深大,中午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昨天剛完成中夏物聯的最終定稿,處理掉手上的這一批數據核對,接下來一段時間,季煙會空閑些,她翻了下工作安排表,麻利地提交了下午半天的請假郵件,后臺設置好自動回復,離開公司驅車前往深大。
到了深大的指定地點,季煙這才發現沈儒知還帶了一個人。
準確點來說是一個男人,戴著副金邊細框眼鏡,雖然穿著偏休閑,但人看著很有精英氣質。季煙下了車朝他們走去,一下子不是很確定他到底是沈儒知的同學還是同行的學生。
畢竟沈儒知接觸的人很廣,而且滲透各個年齡層。
上一次他過來做課題,同行的有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季煙一開始以為是沈儒知的老師,后來才知道沈儒知才是人家的老師,為此還鬧了一個笑話。
往事歷歷在目,這一次,季煙決定在沈儒知開口前,她先按兵不動。
人碰了面,沈儒知笑著給兩人介紹。
“姐,這是我同學,周顯。”
“周顯,這是我姐姐,季煙。”
原來是同學。
季煙和周顯握手,說“你好。”
后者也跟她回了句你好。
午餐,人商量了下,由于剛從北城過來,下午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不想再過多奔波,就近選了學校周邊的一家茶餐廳。
餐桌上,通過聊天,季煙得知,周顯和沈儒知當年都是少年中科大的學生,不過后來周顯研究生轉專業,學金融去了,去年剛從國外回來,目前在深大教書。
周顯禮貌解釋“準確點說,是在幫我一位恩師代課。”
季煙就問“是教什么課程”
“國際金融。”
算是半個同行。
下午,周顯還有課程,人道別后,季煙載著沈儒知回灣區那套新房子。當初房子裝修完畢,她本想搬過來住,但是離公司實在遠,她要提前40分鐘起床,深思熟慮一番,于是作罷,還是租住在原來的公寓。
房子空著沒住,定期安排人過來打掃卻是有的。是以,這套房子隨時都可以拎包入住。
沈儒知放好行李,問她“你呢還住在公司附近”
“嗯,那邊離公司近,上下班方便些,我能多睡一會覺。”
“當時怎么不在公司附近買一套”
季煙沒答,遞給他一杯水“不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