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傷到了小孫女,忙夾了個雞腿,笑著安慰“嘟嘟,姨婆的話是罵你二叔的,不是說你。”
王雋看著埋頭吃雞腿的小侄女,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和季煙有孩子了,應該也是這般肉嘟嘟的可愛。
他和季煙的孩子
潛意識里,他已經把他和他的以后想了這么長遠,王雋心口微微發熱。
也是這一瞬,他做好了決定,等處理完手上的工作,也等季煙那邊工作不忙了,他就去深城找她好好談一談。
他必須在一個兩人都是最好的狀態下尋求她的原諒,然后再說這件事。
餐后,送完小侄女回來,見父母照常坐在客廳看電視,他經過的時候,停下腳步,默了半晌,他說“你們對我的關心我都知道,我會好好考慮。有消息了我會告訴你們。”
說完,他淡定地上樓。
易婉茹呆滯了許久,拍了拍王崇年的肩膀“你兒子剛才那話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樣嗎”
王崇年瞥了眼樓梯口,老神在在的“我早就說了你兒子對人家念念不忘。”
易婉茹也是反應過來了,十分高興,但還是免不了嫌棄“早干嘛去了,平白浪費了時間,要是他積極點,說不定過年就該帶回來了,還用得著借小孩子的電話聯系人家嗎也不嫌丟人。”
事情一旦有了個具體的方向,一切事物都變得格外清晰明確。
只是個人的意愿,終究照舊抵不過生活前進的腳步。很多事情,不是他王雋想,就能如愿按他所求發展的。
某天,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亂了他所有的步驟。
那是在六月末的時候,他無意知道了季煙的最新消息。
他去江城處理一個融資并購項目,在下榻的酒店遇到了同樣在江城出差的溫琰。
兩人匆忙談了幾句,話語的最后,是溫琰邀約他晚上出來喝酒。
溫琰說“有段時間沒見了,出來聊聊。”
話里分明藏著意思,想到對方就是季煙的頂頭上司,沒人比他更清楚季煙的近況,王雋說“這次我請你。”
手頭的工作堆積如山,按理說晚上是要通宵加班的,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可撥出來做其他事。
可到了約定的時間,王雋還是果斷地合上電腦,換了身衣服出門赴約。
他提前早了半小時到,反倒是一開始提出喝酒的溫琰珊珊來遲。
他笑著道歉“王雋,實在抱歉,工作上臨時出了點問題,你等久了吧。”
王雋說“工作重要,我沒什么事,先出來透透氣。”
這句話格外有意思,一層是沒否認他確實等很久了。
另一層則是,一向工作為重的他,竟然能說出“沒事出來透氣”這樣的話。
溫琰笑笑地看著他。
都是聰明人,王雋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溫琰不戳破,他索性就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雋選的位置很是清靜,適合透氣,也格外適合談話。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著工作上的事。
做到他們這個位置,聊起生活僅有只言片語,談起工作卻是有說不完的話。
但無論怎么聊,總離不開最爛俗的感情糾葛。
聊完最近的市場情況,溫琰話頭一轉“聽說最近震蕩金融圈的事件沒有”
王雋說有,“怎么了”
“你說女人都知道男人的臭德行,怎么還愿意鞍前馬后任勞任怨,最后活活被當犧牲品”
仔細聽著,這話像是別有一番含義,果不其然,溫琰洋洋灑灑地“演講”了十五分鐘后,他摸著喉嚨,說“話說多了,啞。”
王雋笑著,讓酒保給他調了杯檸檬水,溫琰喝了半杯,笑呵呵的“這狗屁愛情就像這酸溜溜的檸檬水,起初酸澀讓人上頭,直言它是個好東西,最后還是酸澀讓人下頭,直言它害人不淺。”
王雋靜靜的,默不作聲,只是拿了張紙巾,擦掉溫琰眼前桌上的水漬。
溫琰知道他就是個悶葫蘆,就算聽出了什么,一貫也當作聽不出來,除非是在意的。他瞅瞅王雋,清了清嗓子,尾音再次一轉,說起了今晚的重頭戲“我部門最近好幾個人在談戀愛,就連我最看好的季煙都和一個教書的男人來往密切,我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不要談戀愛,要在正當的年紀以事業為先,做出一番成績再談其他。結果你猜怎么著,呵呵,個個當作放屁。明明那么多鮮血淋漓的教訓擺在眼前,他們全當看不見,都奮不顧身地跳進這大火坑,哎,可真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