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追她。”
回去路上,季煙的腦海里一直回閃著這句話,以及王雋說這話時的神情。
正經、認真、深情,以及一股勢在必得的溫柔。
不得不承認,她有一瞬間的動容。
這是她和他在一起的那兩年,她很想從他嘴里聽到的一句話。
可真從他口中聽到的那一刻,相比起動容,更多的是苦澀。
大概是因為她想要的時候,他不說也不做。
等她已經不想要了,他又突然出現站在她面前,說他后悔了。
季煙從電梯里走出來,情緒低落,已經忘了同行的還有一個江烈。倒是江烈見她就這么丟下自己往辦公室走,他快步上前走到她身邊,清咳兩聲。
意思相當明顯,季煙想忽略都難。
要不是他那句問話,王雋也就不會當著面說正在追她,她更不用一路煩心到現在。
說他是始作俑者也不為過。
季煙打起精神看他,格外好心地提醒“你不是下午還有其他事嗎”
江烈說“是有點工作要處理,可是這會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嗎”
季煙瞬間戒備。
江烈突然湊到她身旁,壓低聲音問“你教教我,怎么腳踏兩條船”
語氣中很是討教的誠懇。
季煙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接下來什么合作,她語氣涼薄“這方面你不是相當有經驗嗎要請教也是我向你請教。”
話畢,她面無表情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一番,然后目不斜視地朝辦公室走去。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很不值錢的東西。
江烈很是受傷害。
可下午確實有事,他又不能追上去不要臉地往下問。
只能哀怨地搭電梯下樓。
這邊,季煙回到工位,心里極是郁悶,主要是因為王雋。
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當著別的同事的面說要追她,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嗎
越想越不對,季煙一絲絲地去縷,縷到后面,她腦子又清醒了點。
剛才真的是氣糊涂了,忘了重點。
她趕忙翻出江烈的微信,點下對話框,開始打字,刪刪改改,最后發出去的是王總喝醉了,他說的話你不要在意。s資料明天記得發,謝謝
發出去好長一段時間,江烈那邊都沒有回答。
季煙也不急,打開電腦忙碌。
下午四點的時候,手機震了震,她抽空拿起來看,江烈回復了。
王總喝沒喝醉我不知道,但是我挺想喝醉的,出來喝一杯s資料半小時后給你。
季煙無視掉。
半小時后,她果然收到了江烈發來的一份資料。
她登錄電腦微信,打開文檔,仔細瀏覽起來,不得不說,江烈寫得比她更仔細一些,很多她漏掉的細節他都補上了,而且很是貼心地在她的那份資料上做了補丁,其中有幾處還不乏數據支撐。
中午那頓飯,盡管江烈花了不到五分鐘談工作,但這個人的專業能力著實讓人佩服。
季煙回了個“收到”,隨后將他這份分析打印出來,跟自己的對比,然后敲敲打打,又形成一份新的,給他發過去。
這次江烈是在三分鐘后回復的。
可以,發給溫總吧。s喝酒嗎
季煙依舊忽略掉后半句,重新檢查了一遍文檔有無錯別字,確認無誤后,她給溫琰發過去。
之后又是一陣沒有停歇的忙碌,再次從電腦桌抬起頭來,外面天色已黑。
一看時間,八點了。
再看辦公室,有些位置空了,有些跟她一樣,仍在低頭加班,季煙起身去茶水間打了杯水回來,剛喝上沒兩口,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江容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