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許久,期盼了許久。
身后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那人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
仿佛從未在那里停留過。
頭一次,他想配合她做戲,滿足她的猝不及防。
然而,他的希冀在等待中落空。
他把水放掉,重新蓄了一池干凈的水,水聲嘩嘩流著,就在這潺潺水聲中,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一件被他忽略了很長時間的事
那兩年,季煙是否像剛才的他一樣,一邊等待,一邊失望
毫無征兆說出“我們就到這里吧”的那天早上,是不是她終于受夠了永遠沒有回應的期待,然后做出了決定
他幾分鐘就感到了一陣失落,那等待了兩年的她呢
眉頭緊緊皺在一塊,王雋陷入良久的沉思。
這會,季煙同時也在琢磨一件事情。
她嘴上說著兩人再沒關系,巴不得和他撇得干干凈凈的。
可今晚,她還是讓他進了門。
雖然事出有因,是他幫了忙,她不好拒絕,但她還是免不了想,自己是不是太心口不一了王雋會怎么想她
不可否認,她還是在意他的想法,她更是想要保留在他那邊的一絲尊嚴。
房間有個水洗臺,季煙拿了毛巾,弄濕擰干,洗臉擦脖子,冷水浸在光潔的皮膚上,冷卻了那份浮躁的心,思緒總算是變得沉靜了許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猶豫了一會,放下毛巾,走過去打開門,門外是王雋,一臉的神閑氣靜,他問“可以開飯了嗎”
她拉開門,難得沒有置氣于他“好。”
餐桌上,季煙格外安靜。若說之前她還有精氣神和他犟幾句,那么現在她只顧低頭一心吃面,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吝嗇給他。
好幾次,王雋想給她遞個紙巾,都被她拒絕“不用了,我有手,就不勞煩您了。”
話語里又有了幾許陌生。
王雋不得法,只好找其他話題“湯怎么樣”
“不怎么樣,”季煙故意刁難他,“還沒我點的外賣好吃。”
他起身,拿走她眼前的碗,說“那我給你重新煮一碗。”
“”
季煙拍掉他的手“你吃飯什么時候這么多話了”
他很自然地答“不是我多話,是我想和你多說會話。”
很好,季煙決意不再搭理他了,后面他再問什么,她一概置之不理。
王雋不免惘然若失,但一想到,季煙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情緒,他又告訴自己不要太著急,慢慢來。
一碗小面下肚,味蕾被滿足的同時,季煙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不得不說,一年多過去,她依舊惦記王雋的手藝。
王雋說“鍋里還有一點,要不要我給你添”
有人忙前忙后,她只要負責吃,季煙自然樂意。
沒一會,廚房傳來油煙機轟轟作響的聲音,她納悶,起身走過去。
王雋開著煤氣灶,正在撈面。
面撈完,緊接著是生菜。
她正要說什么,就聽到他問“生菜夠嗎”
他眉目沉靜,面上有些似有若無的笑意,她晃了會神,搖搖頭“再多放一點。”
王雋又多放了幾片。
等一碗面再呈上桌,她問“不是說還有一點”
她以為是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