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數秒,江烈說“那再等等吧,昨晚喝那么多,賀總可能還沒醒。對了,你在哪”
季煙回頭看了眼大堂,王雋正站在餐食區選食物,他長得高,身材優秀,一身得體服帖的黑色西裝將他襯得格外清俊,也格外引人注意。
江烈沒聽到回復,又問了一次。
季煙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的草叢,說“在準備吃早飯,需要給你帶嗎”
“不用了,我頭疼再睡會,待會叫餐,中午再聯系。”
結束電話,季煙轉身往回走。
王雋已經拿了早餐,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她朝他走去。
早餐是很清淡的小米粥,配菜則是白灼芥蘭和一籠蝦餃,以及一碟可口的酸脆黃瓜。
王雋問“還需要其他嗎”
季煙搖搖頭“夠了,”又去看他的早餐,也是小米粥,配菜只有孤零零的一個白饅頭。
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解釋“昨晚酒喝多了,吃得少些。”
這話一出,季煙不免想到了昨晚他說的那句我是因為你才過來的。
這句話困擾了她一個晚上。
她不再說話。
一頓早餐在沉默中度過。
半個小時后,兩人離開餐廳。
搭乘電梯的時候,季煙看著跳躍的數字,再感受著身旁那道不能忽視的氣息,忍不住看向王雋。
許是她看得足夠久,一句話也不說,王雋彎了彎唇角,不緊不慢地問“有什么想說的”
季煙琢磨了好一會,才問“你就這么過來,不耽誤工作嗎”
“過來見你和工作,這兩件事并不矛盾。”
“”
季煙不想說話了。
逗趣完,王雋正經說道“之前賀云萊就因引入戰略投資一事找過我們,那會因為一些細節沒談攏,我們沒敲定這個項目。這次我重新看了他們的資料,很有投資價值。為了表示尊重,我親自過來一趟。”
季煙聽得想笑,但忍住。
王雋似是看出來,拆穿她“想笑就笑,這里沒別人。”
季煙忍不住露出一點笑,他看著,像被感染了一樣,也跟著笑了。
聽著他輕輕的笑聲,季煙忍俊不禁“王雋,這也是你追人的方式之一嗎”
王雋凝視著她,沒答。
電梯叮的一聲,26樓到了。
王雋站著沒動,季煙看了他眼,先一步走出電梯,她沒等他,不停步地往前走,身后的人無聲跟著。
到了房間,季煙拿出卡,正想刷,就被王雋攔下,他的手擋在門鎖前,說“可以聊聊嗎”
她問“聊什么”
“聊我和你的事。”
他回得太過自然,季煙噎了下,回“之前幾次談過了。”
他便問“你的答案是什么”
“什么答案”
“給我一個機會,我想追你。”
他的神情很是認真,也很誠摯,和之前的幾次談話并無差別。
倘若真要說不同的話,是他此刻緊抿的唇線,有種不易察覺的緊張,也有一種等待宣判的緊繃感。
他是會緊張的。
季煙看著他,心里的某個地方陷了下去,軟軟的,熱熱的。
她抿抿唇,說“你想清楚了嗎”
他嗯了聲,鄭重其事地說“想得很清楚,我的人生目標從沒這么清晰過。”
他是在宣誓嗎
季煙的想法來得不合時宜。
她拍開他的手,刷下門卡,然后走進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