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也不著急,相反,是從容而淡定的“知道我現在想做什么嗎”
她不知道。
他低下頭,附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撫過她的皮膚,她微微顫抖,下一秒聽到他低聲說。
“我想留下來,但是我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等我回來季煙,相信我一次,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
目送他過了安檢,季煙這才慢慢往回走。
回去途中,她不免想到家里那桌菜,思來想去,她把車停靠路邊,拿出手機找到江容冶的號碼撥通。
那端江容冶一聽晚飯有著落,立馬說“有時間,怎么沒時間,我正愁晚飯怎么解決,還想著打電話問問你。”
后面這句話有待商榷,季煙不拆穿她“那你收拾下,我過去接你。”
拐彎到江容冶家,接到人,季煙驅車回到住處。
一進門,季煙換好鞋去廚房,江容冶直奔餐桌,甫一看見滿桌子的菜,一邊坐下,一邊猶豫試探“這不是你做的吧”
“不是,”季煙盛了兩碗飯從廚房出來,說,“他做的。”
江容冶夾了個蟹腿,聞言,不由好奇“他誰”
季煙沒答。
琢磨一會,江容冶想到了王雋,更是想到了不久前季煙在電話中苦惱惆悵的語氣,她思忖著“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季煙給她添了碗湯,輕輕地嗯了聲,說“是他。”
說起這個人,江容冶很是感慨,她親眼目睹王雋對季煙的漠視,本該是批判臭罵他的,可有之前的幫忙在前,再看看眼前這桌飯菜,想來兩人進展應該還算不錯,她一下子變得為難。
拿起水杯喝兩口,又盯著季煙看了好幾眼,江容冶才說“你們進行到哪步了”
“他在追我,讓我考慮考慮他。”
江容冶心里有了點底,隨即問“你呢,你怎么想的”
季煙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說“我”她困頓了許久,搖了搖頭。
不需再問,她的意思已然明了,江容冶吃了兩口菜,假裝漫不經意地問“他這回想明白了,不是玩玩而已吧當初堅決不婚,說離開就離開的人可是他。”
季煙默了會,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江容冶聽完后,評價道“還不錯,知道上趕著獻殷勤,做可比說來得實際。不過”她尾音一轉,笑瞇瞇地,“他回來找你,還是受了周顯事情的刺激嘛。”
季煙不置可否。
食物再香,江容冶也顧不上了,她憤恨地拍了下桌子,冷笑道“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歸根到底,男人就是一個字賤,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早干嘛去了。”
季煙笑出聲。
“笑什么,我們在說你的事。很嚴肅的一件事。”
“不是,就是覺得”
季煙想了下,說“容容,你真好。”
江容冶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要不是他上次幫了我,還有這桌可口的飯菜,我還想再罵他,最好罵他個狗血淋頭。”
季煙還是笑。
她環顧了一圈“他呢,煮了一桌子菜就跑了”
“他回北城加班了。”
解決完一只螃蟹,江容冶又吃了兩筷子青菜,慢慢回過味來“所以,他跑來這邊就為了給你做頓飯嘖嘖,你們小情人的世界是我不懂。”
季煙噎了下,小聲說“他純屬沒事找事。”
“那你完全可以把他趕出去嘛。”
“”
玩笑開過,江容冶正經了些,問“你們和好如初了”
季煙搖搖頭“還沒,我還在考慮中。”
小情人的把戲,江容冶算是聽明白了,皺眉道“你確定是叫我過來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