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轉身去了盥洗室,沒一會兒,他回來。
到了床上,季煙近距離地看著他,多少有些不習慣。
除去那晚匆匆一面,她和他確實許久沒見也沒好好地說過話了,每次聯系都是忙里偷閑關心一下彼此。許是習慣了他這幾個月來就圍著她轉,把她的生活占得密不透風的,突然有些日子沒見,她是有些想念他的。
可此刻看著他此刻疲憊奔波的模樣,又是一陣心疼。
她說“這么忙,你可以跟我說一下,等空閑的時候再過來。”
王雋握住她的手,說“說到要做到,這次因為工作拖了,說不定下次又要因為其他工作忙碌不能赴約,季煙,這不是什么好現象。”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季煙滯了滯,隨即又反應過來。
這種被他在乎的感覺,她以前向往了很多次,如今終于夢想成真,季煙心里甜得不行。
她從他手里掙脫,點了點他的鼻尖,說“就你會說話。”
王雋順勢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說“你喜歡聽”
她得意“誰不喜歡聽”
他說“是嗎”
季煙正要點頭說是,就聽到他說“那你說說看。”
季煙皺眉,眨眨眼,過了好一會,她怒道“王雋,你搞清楚了,現在是你追我,是你要說給我聽。”
王雋笑著,說“原來是因為我說你才喜歡,別人說了就不一定,是這個意思嗎”
好的,拐了這么多彎,就想證明她也是喜歡他的。
季煙無語了好一會,說“你愛說不說,隨便。”
她背對他躺著,不搭理他,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心里想著,下次再說話,可不能這么輕而易舉地掉進他的陷阱。
他那么會算計,她向來不是他的對手。
正幽幽想著,腰間覆上一股溫熱,有只手環住她的腰。
季煙假裝拒絕地推了兩下,那只手環得更緊了些,同時,背部也覆上一股溫暖,王雋磨著她的后腦勺,低聲說“季煙,我很想你。”
只這么一句,她瞬間就心軟成一片了。
他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季煙扭捏了一會,轉過身,與他面對面躺著。
王雋眉梢微揚,顯然很高興她會轉過來。
季煙見他笑著,她也笑,正要說點什么,王雋卻先一步,他壓低聲音“知道你轉過來的時候我在想什么嗎”
她搖搖頭“你在想什么”
他傾身,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躺好,與她面對面,他捏著她的手,無比真摯地說。
“原來,等待一個人回心轉意是這樣的心情,讓人充滿希望。”
兩人一覺睡到天黑。
先醒來的是王雋,他盯著尚在沉睡中的季煙看了一會,半晌,伸出手,朝她臉頰觸去,快碰到她臉頰時,他停住手,然后沿著她的臉龐輪廓臨摹。
他指尖在她臉上隔空稍稍挪動,最后停在她的眼角。
年少時,他曾在一本書上看過一段話。
一個人如果真的愛一個人,那么他會克制,他會隱忍,而他表達情意的方式,是親吻她的眼角,嘴角,這兩個地方,多少帶著淺嘗輒止的含義。
他初看時,不以為意,更有甚者嗤之以鼻。
他認為是寫作者在無病呻吟,刻意美化愛情。
可今天,在這個尋常的黃昏,他看著心愛的人,她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心里想的卻是這段他曾經認為無稽之談的一段話。
此時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單純地親親季煙,無關情欲,只有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