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季煙醒來。她看了眼身邊睡得很安穩的人,笑了笑,輕聲掀開被子。
她一動,王雋就醒了,他抱住她的腰,問“去做什么”
她說“去喝個水。”
他就勢起來,手還是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說“沒開水了,我去給你煮。”
季煙說“不用,你繼續睡,我自己來。”
她就要起身,他按住“外邊冷,我去吧。”
他離開房間,季煙靠在床頭出了會神,半晌,她拿著手機掀開被子下床。
此刻,王雋正站在中島臺,雙手撐在桌子上,在他手旁邊的是一只燒水壺,正嗡嗡響著。
他眉間擰著,似在深思。
季煙看了一會,抱緊手里的外套,走過去。
她給他披上,王雋這才回過神,抬手,握住她的手,揉著,說“怎么出來了”
季煙笑“你還說,關心我會冷,你就不會冷了外套也不穿。”
他說“忘了。”
想起她剛才出來時,他毫無察覺,還是她走近了,弄出一點動靜,他才有所反應。她猶豫了十來秒,臉貼在他的背上,問“是這次出差工作上出問題了嗎”
他說“這倒沒有,工作一切順利。”
“那你剛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王雋轉過身,攬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貼,說“有點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她抬頭,眼里滿是笑“做什么夢”
“白日做夢,”他低下頭,和她額頭相抵,笑著說,“沒想到,有天白日夢也是可以實現的。”
這話聽著有點熟悉,好像她以前就這么嘲諷過她。
但具體的話她實在忘了,難為他一直掛記在心。
耳旁,是燒水壺噗噗的聲音響著,他的鼻息就在呼吸之間,而他手環在她腰間,那里溫度越來越高,季煙推他“水開了。”
他說“不急,還有些燙,我再抱一會。”
“就這么愛抱”
“能抱一會是一會,你知道我從來不會放過一個擺在面前的機會。”
季煙隨他去了。
王雋沒抱多久,他放開她,去給她倒水。
水溫度高,兩人在中島臺面對面坐著,放在他們中間的是一杯冒著熱氣的隔溫玻璃杯。
看著他疲憊的模樣,季煙心里還是放不下“這次去出差沒遇到什么事吧”
王雋笑著“沒出什么事,就是事情多,沒什么休息的時間,你不用擔心。”
“行吧,有什么事你記得說,我不一定能幫得上,但是工作幾年下來,人也認識了不少,有需要的盡管說。”
“嗯,需要時,我一定不跟你客氣。”
季煙揚揚眉,拿起水杯喝水。
喝完水,兩人再次上床,一起躺好,睡意還沒那么快襲來,季煙問“我明后天都要開會,沒什么時間陪你,你怎么安排”
王雋想了下,“這周末放假嗎”
“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周日有假,周六有兩個訪談。”
王雋沉吟一會,臉轉向她,說“想看雪嗎”
季煙沒明白這話“去哪里看,臨城又不下雪。”
“北城,”他說,“周六晚上過去,周日晚上我再送你回來。”
聽到這話,盯著他看了半晌,他眉目朗朗,季煙瞬間明白了“這次突然過來,是為了這個吧”
他沒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說“本來沒想到,就是昨天傍晚下了飛機,看到滿城大雪,突然想起了你,你不是很喜歡雪嗎我想了下,那兩年我們好像沒再雪天出去玩過。”
一番話說得季煙的心情起起伏伏,一方面是他記得她喜歡雪天,會因為大雪想到她,一方面是他竟然記得過去那兩年的一些微小細節。
她想了一想,說“就是單純去看雪嗎”
他聽出了其它意思,說“怕我拐你回去見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