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一會,徹底笑出聲。
去用餐的路上,季煙看著抱在懷里的花束,這邊摸一朵,那邊摸一朵,這邊碰一下,那邊碰一下,最后低頭,把臉貼在上面,和它們來個親密的接觸。
王雋看到這一幕,他轉過臉,注意著前面的路況,問“就這么喜歡”
季煙抬起頭,靠著椅背,說“說喜歡,那是必須的,誰收到花不喜歡。”
前方是個路口,紅燈了,王雋放緩車速,車子漸漸停下,他問“那還有什么原因。”
她嗯了好久,再次擁緊懷里的花束,別過臉,和他四目相對“今天最后一天收到花,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是個好寓意。”
他正想問好寓意是指什么,隨即聽見她說“最近辦公室有個同事在追星,對她偶像的最大祝福就是走花路,我就祝以后我們的生活燦爛,永遠有光,就像這束花一樣。”
生活燦爛,永遠有光。
這也是他看到這束花的顏色時,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想法。
他伸出手,過來握住她的,說“一定可以的。”
她看了看兩人纏在一起的手,把他的手拿開,他說“不讓我牽”
她笑了下,把他的手掌攤開放平,再把自己的手和他掌心相貼,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他眉眼彎彎,她偷著笑,手指一屈,落入他的指縫,貼緊,就成了十指糾纏。
她問“這樣牽會不會好一些”
何止一些。
王雋屈下自己的手指,貼著她的手背,一點一點貼緊了,他說“是很好的,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
跟繞口令似的。
余光瞥見什么,季煙晃了晃被他緊緊纏住的手,說“行了,待會再牽,要開車了。”
王雋目光幽幽地看了她一下,下一秒,他抬起手,低下頭,在她手背輕輕地碰了下,然后放開坐好,心無旁騖地專心開車。
和剛才的柔情似水,判若兩人。
大道上,車水馬龍的,到底是不好再逗趣她。季煙忘了會窗外,下高架橋的時候,窗前是五彩紛繁的燈光,映得這個世界的夜晚更加鮮活了幾分。
她看了王雋一眼,他認真地看著前方,她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里的花,半晌,她又一次擁緊。
包裝紙在她懷中發出呲呲的聲響。
這一瞬,或者說從收到這束花起,她就愛極了這聲音。
她滿心歡喜。
半個小時后,車子開進一處停車場。
車子停下,王雋拿起手機,點了兩下,遞給她,說“有兩個選擇,你可以選一下,當然,你要是想要第三種選擇也可以。”
季煙聽不懂,拿過他的手機看了看,這才知道他說的什么意思。
他這次定了兩家餐廳,一家西餐,一家火鍋。
她好奇“怎么定了兩家”
他解開安全帶,傾過身,抱走她懷里的花,給她解開安全帶,聞言,說“前一款吃的是一種情調,后一款,吃的是一種生活氣。就看你如何選擇。”
就吃個飯,還能讓他說出這么多名堂。
其實她都可以,反問他“你呢,換做是你,你選什么。”
他說“都可以。”
季煙拿著他的手機,看了一會,說“你西餐應該吃膩了吧。”
他挑了下眉。
她笑著牽起他的手,把手機放到他手里,說“新年新氣象,吃頓火鍋慶祝慶祝。”
兩人下車,火鍋餐廳在臨海的一家酒樓,位于三樓,他專門定了個包廂,包廂有一整面落地玻璃窗,透過玻璃窗,對面島嶼的燈光夜景映入眼簾。
季煙站在窗戶前看了會,脫下外套,走到架子上擱著,轉去盥洗室。
洗完臉出來,王雋推門進來。
他拿了兩支酒回來。
一支紅酒,一支白葡萄。
季煙拿紙擦干凈手,笑著看他把兩支酒放在桌上,不禁問“吃火鍋,喝這個酒”
他揚眉“有問題嗎”
“那倒沒有,就是有點奇怪,第一次見這個搭配。”
王雋打開紅酒,倒進醒酒器,聽到這話,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說“生活氣要有,情調也不能缺。”
季煙想了一下,這話說得也沒有錯。
她拿起一旁的起開瓶器,打開另一只白葡萄酒,倒進香檳酒杯。
她一手拿起一杯,將左手邊的那杯遞給他“那就先喝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