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盥洗室響起嘩嘩的水流聲,王雋坐在沙發上聽著,腦海里閃過的是剛才一家人在餐廳吃飯的場景,然后就是剛才季煙抱著他說起小孩的畫面。
孩子,他再一次想到這個詞。
打算要追回季煙的時候他想過一次,這一次是把她帶回來,由她說起,他再次思考起孩子的事情。
倘若他和季煙以后有個孩子,那會是什么樣的情景。
是男是女,是像他多一些,還是會像季煙多一些
光是想到這些,他再次看向那扇關緊的門。
季煙出來的時候,房間里已沒有了王雋的人影,她四處看了看,還是沒有,想到可能是被他父母叫走了,她拿著干毛巾,坐在窗臺旁擦頭發。
擦了有一會,房門被打開,她看過去,王雋推門走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想來是去隔壁洗澡了。
她看著他,他問了句“給你吹頭發”
她點點頭“我正想問你吹風機在哪。”
王雋從壁櫥拿出吹風機,來到窗臺,插上電,調了個中檔的溫度給她吹著頭發。
過了會,頭發摸著有些干了,季煙轉過身,抱住他的腰,仰起頭“我今晚表現得怎么樣”
他把吹風機擱在一旁,低頭看她,拿過梳子幫她梳頭發。
見他不作聲,只是笑著,她隔著衣服在他腹部蹭了會,說“看來是不滿意”
王雋這才說道“對自己這么沒自信”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畢竟是過來見你的家人,事情特殊,我得更上心和注意。”
“你做得很好,”他轉然說起,“剛才媽說你答應她要在這邊住半個月”
說起這個事,季煙頃刻間心虛,瞟了他一會,她說“剛才在盥洗室,阿姨跟我說我忙著工作看則會太瘦了,要給我補補,我就想到了我媽,每回回去,她都要我在家多留幾天。”
王雋問“那你留了嗎”
她搖搖頭。
“為什么”
季煙說“你知道的,距離產生美。好長一段時間不見,我媽看見我那是真高興,可一旦我在家住久了,她就有這那這嫌棄我的理由,比如坐沒坐相,比如睡到大中午,又比如洗完澡不擦浴室鏡子的水漬”
她慢悠悠地說著,王雋聽著,她說的都是他沒體會過的家庭溫馨。從小到大,王崇年和易婉茹對他的要求格外的高,久而久之,再加上發生后來的事,他們和他就成了這么一個不上不下的局面。
之前除了不回北城和結婚一事,他們再不能挑他的刺。
王雋把她鬢角的頭發別到耳后,問“這次要留這么久嗎”
季煙想了下“看你,我都可以。”
王雋沉吟了會“先在這邊住著,你住煩了,我們搬到公寓去。”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許是果酒的勁還在,季煙情緒很高,抱著他的腰不知道疲憊地說著話。
王雋看出來了,問“我帶你下樓走走”
季煙說“可以”
換過衣服,兩人下樓。
易婉茹和王崇年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他們下來了,一副要出去的打扮,易婉茹起身,聲音不由發緊,問“要出去”
王雋嗯了聲,說“季煙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