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
看到來人,她略略一頓,為了確認,還眨了眨眼。
許定上前,遞給她一瓶純凈水“姜歲歲打你電話沒接,去洗手間找你了,剛好我想透氣,就來外面找找。”
之前不想被梁今越騷擾,掛掉電話她就靜了音,后知后覺看眼手機,果然有未接來電。
“她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有,只是擔心你。”
說著,許定給她看了眼和姜歲歲的聊天。
見他已經告訴姜歲歲人在外面,池再夏也就沒再回電話。
抬頭瞥見他耳后根,她忍不住說了句“你耳朵好紅啊,是不是喝多了”
“有嗎”許定微怔。
池再夏點點頭,伸手指了下“耳朵,脖子,都紅紅的,該不會是過敏吧”
“我好像不對酒精過敏。”
“那就是喝多了。”
“但我感覺很清醒。”
“喝多的人都這樣說。”
許定靜默片刻,敗下陣來,眼睫也垂著,聲音溫和“好吧,是我喝多了。”
池再夏這才滿意。
身后傳來一陣抒情的吉他獨奏,兩人安靜吹了會風。
許定醞釀半晌,偏頭看向她,想說點什么。
可還沒開口,池再夏就莫名來了句“許會長,你聽說過水猴子嗎”
問這話的時候,她盯著夜色下無光一角的幽深湖水,一副喝多了靈魂出竅的樣子。
旖旎氛圍被不解風情打破。
許定又是一怔,半晌,他遲疑道“你說的是,水鬼嗎”
“你也知道”池再夏看他一眼,手肘撐著欄桿,托腮碎碎念道,“我們小學那會,學校里面有個湖,湖邊養了很多小動物,雖然旁邊圍住了,有人看守,但還是有很多小朋友下課愛去那玩,有些家長大概是為了讓小朋友不要玩水,想用水猴子什么的嚇住小朋友,然后這個傳聞就慢慢傳開了。”
她好像陷入了回憶,不知想到什么,還沒說,先把自己笑得夠嗆。
“但是我和我朋友膽子特別大,沒有這傳聞前吧,對那個湖也沒什么很大興趣,后來聽說有水猴子,我們放學也不回家,就偷偷蹲在附近,我朋友還從家里偷拿了一個他爸爸釣魚用的抄網,準備晚上捉一只活的水猴子,結果水猴子沒捉到,稀里糊涂網走了一只鴨子”
許定默默喝了口水。
“后面家里人和老師一起找過來,挨了好幾頓罵,我回家還被罰跪了周一升旗的時候我們上去做檢討,我跟你講那個檢討實在太好笑了,我本來還能忍住,但是我朋友笑了一聲,我實在是沒憋住,念到偷鴨子就笑到直不起腰,然后全校同學跟著一起”
池再夏撲哧笑出了聲。
許定也想起什么。
他記得那個升旗的陰天,女孩子嚴肅地繃著小臉,在臺上認真反思自己的頑劣行徑,剛說完不該偷鴨子,下一秒就破了功,和同伴笑得停不下來,臺下同學也被感染,小學生們笑成一片,老師拿著話筒,怎么喝止都沒有用。
幸好忽然下起小雨,大家一窩蜂地跑回教學樓,老師沒有再批評她,也不用繼續尷尬。
想起這些,許定望向遠處,面上情緒趨于慣常的平靜,眼底碎落的星光也黯淡下去。
她有很多印象深刻的事。
這些事里都有一道身影。
可惜的是,那道身影不是他。
周末宿舍沒有門禁,回學校的時候已近零點。
池再夏沒醉,只是喝了點酒,話有點多,冷風一吹早已清醒不少。
進浴室洗澡時,她回想起在湖邊和人聊什么水猴子不,不能細想,細想一下她就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短路。
今晚室友都不在。
她洗完澡還不困,躺在床上玩了會手機,突然又打開音樂軟件,搜了下溫柔和暗涌,第一首她聽過,第二首沒有。
搜索的時候,下面冒出的tag是被收錄至暗戀歌單,悲傷時都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