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安窈窈和春風不度,他們長久地保持親友關系,各自和自己小號綁定情緣,無非就是因為現實太過遙遠,所以誰都沒有邁出不可控的那步。
池再夏兩眼一黑,瞬間有種想上呼吸機的沖動。
他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他不求情緣是因為自己就這么想的嗎他最好是完全沒有代入自己和雨一直夏最好是
剛好許定又要上臺,池再夏怕把自己氣出點什么好歹,干脆直接離開了音樂廳。
等許定上臺、發現位置上沒有人影時,他給池再夏發了條消息,然而只得到一句“有事”這樣的敷衍回答。
他說錯什么了嗎或者真的有事
他復盤了會,還打開游戲論壇,尋找起她說的帖子。
晚上池再夏早早上線,在從未使用過的游戲空間里開始轉發各種養魚渣男遲遲不給名分的批判帖,并且設置了提醒全體好友查看。
隨后又將自己三天兩頭就要改上一遍的投名狀全都刪除,讓最初進游戲時設置的那句“雨不會一直下,但男人的頭會”處于置頂狀態。
連衣服都換上了一身肅殺的全黑。
她站在自己的家園里,決定今晚就要試探出個答案。
當然,她也做好了一言不合拆房間、拆佛堂,將某人掃地出門讓他無家可歸的萬全打算。
說起來,還要感謝當初天藍給她的各種靈感。
僅對某人可見,某人不一定見,那提醒查看總能收到系統提示。
反正她以前沒用過游戲空間,事后就說自己不熟悉操作,手滑選上了全體提醒,也沒毛病。
哦對,還有故意漏麥。
雖然天藍唱得難聽,但一點勾引的小心思,這她還不會舉一反三
區區暗示,今晚她就給他玩得明明白白
許定上游戲時,比平時稍晚一些。
頒獎儀式后還有獎學金晚宴,晚宴結束后,他和學校領導、其他院系代表一起,送各位資方負責人離開。
他注意到,那位池總的車直接開出了學校,并沒有繞路去寢室樓,池再夏也沒過來。
他們好像沒有約好碰面。
“叮咚”
聽到語音頻道的一聲訪客提醒,在家園勤勤懇懇種菜的小巫女立馬警覺起來。
她不自覺地坐近電腦,摘下耳機,然后清了清嗓,打開語音的麥克風。
這一套動作她已經排練了好幾次,特地錄了聲音對比,聽耳機放到哪個位置既顯自然又不損音質,能最大程度營造出那種漫不經心沒戴耳機還忘記關麥的隨意感。
一切準備就緒,她瞥著屏幕,哼起準備好的歌,聽到桌上耳麥在喊“夏夏”也置若罔聞,腦海中不停地告誡自己什么都沒聽到,她沒戴耳機自然自然自然,不要緊張
催眠了幾遍,她按照制定好的計劃,拿出備用手機給自己打了個電話。
私聊青山不許夏夏,你忘記關麥了
見她好像沒戴耳機,許定在游戲里給她發了私聊。
不管,我瞎了,沒看到,繼續演
鈴聲響了幾下,她裝作接起朋友電話的樣子,和空氣聊了幾句有的沒的,迅速切入正題“對,我在玩風月,情緣我沒有情緣,倒是有一個在發展的對象,但是他一直沒有和我求情緣欸。”
她給這段電話設定的劇情是她有個不存在的朋友準備找個游戲玩玩,打電話問她風月怎么樣,然后問她有沒有游戲情緣,她順理成章做出了以上回答。
硬著頭皮演完這段,池再夏一邊悄咪咪地松了口氣,一邊不爭氣地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