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是從小玩到大的,家里長輩也知道他們關系好,很自然地就安排了他們坐在一起。
梁今越變化不大,還是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大少爺作派,有點禮貌,但不多,這種場合也我行我素地玩著手機。
坐到她身邊,梁今越揉了把她的腦袋,散漫問了句“池大小姐,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長輩在場,池再夏忍住拍開他手的沖動,皮笑肉不笑地回了聲“很好。”
梁今越笑,在侍應生給她倒紅酒時提醒了句“麻煩給她加點冰塊,她不太能喝。”
池再夏想拒絕,旁邊陳醫生已經開始夸獎梁今越,說他體貼懂事了。
池再夏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這就叫體貼了要不要看看您女兒的準男朋友是怎么給您女兒剝蝦的
聽著雙方家長虛假互夸,她只希望這頓所謂的家宴能快進成食堂打飯。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會來”池再夏問。
“誰知道,可能想撮合我們吧,”梁今越懶洋洋的,也不刻意壓低聲音,“你明年出國,想好選哪所學校了嗎”
“明年的事你現在問什么,關你什么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來我的學校。”梁今越喝了口飲料,隨口道。
池再夏覺得好笑“我干嘛要去你的學校,我的事你少管。”
梁今越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點點頭,倒沒再繼續這一話題。
這頓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池再夏主動提出自己要先回學校,梁今越媽媽一聽,便理所當然地招呼梁今越“阿越,你開車送送小夏。”
陳醫生也笑著表示“夏夏,帶今越去你們學校轉轉,你們也順便聊聊出國的事情,今越,麻煩你了。”
梁今越“不麻煩,阿姨。”
池再夏無語。
陳醫生可真能裝,她可沒少嫌棄梁今越的二世祖作派,以前她說自己對梁今越有好感,陳醫生便直言她眼光不怎么樣,還說這種男孩子談談戀愛無妨,結婚可不要想,少給自己找罪受。
說得是直接了點,但也沒說錯。
坐上梁今越那臺發動機都在叫囂我很貴的跑車,池再夏眼皮都沒多抬,一路玩著手機,只希望它的速度對得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能早早把她送回學校。
冬日夜里街道寂靜,兩人沒什么交流,梁今越打開車載藍牙,一路外放,接了好幾個電話。
其中有兩個是女生打來的,有一個還是池再夏認識的高中同學,都是知道他放假回國,叫他出去玩,言語間不乏曖昧的意味。
池再夏自顧自地滑著手機,事不關己。
她從來沒有否認有那么一段時間自己喜歡過梁今越,在那段時間里,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走得近,心里會不舒服,也會三天兩頭地把自己氣得夠嗆,可現在再聽到這些邊界感不夠分明的對話,她好像很難再回想起那種憋屈的感覺。
車停在寢室樓下時,梁今越解開安全帶,起身繞到副駕,幫她開門。
許定和室友剛好路過國際部寢室樓,理所當然地被那臺囂張的跑車吸引了目光。
他停在不遠處,冬夜里,身影清寒,隱在路燈暗面,凝成一道不被注意的,靜默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