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燃被困在這一循環里,已經太久了。
久到不記得開始,久到看不到結尾。
一次又一次親眼看著樊似錦死在自己面前,造就了她的多疑。
有好幾次,她甚至想殺了所有人,一了百了。
但后來她意識到,外來者的目的也同樣如此。
外來者很可能是殺不死的。但她們普通人不行。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快意,就成為外來者的幫兇。
而且只剩下她們的話,外來者更好針對性下手了。
到時候,她和樊似錦根本逃不過。
所以黎燃并不會展開屠殺。
她可不想和這些外來者成為一伙的。
但是眼下,白霜卻隱晦暗示了她有辦法帶她們離開這一循環,只要自己相信她。
說實話,面對這一條件,黎燃確實很心動。
但她也不敢全信。
和外來人組隊,開什么玩笑
雖然她的記憶非常零碎,但她也知道外來者向來都是一些只顧著自己利益,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真的會幫她們嗎
即便白霜現在沒有對任何練習生下手,但這些會不會都是偽裝出來的假象
說不定她打算套取所有練習生的信任,然后等到最后一起下手。
如果她選錯了,是不是會讓樊似錦和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遇
對了
黎燃突然意識到一點。
白霜能這么套路她,難保她沒有這么套路過其他人。
或許可以自己從其他人身上打聽到白霜的消息,從中分辨她的話真實性究竟有多少。
兼聽則明
偏信則暗
黎燃立刻開始排查和白霜關系相近的人。
說不定,她們也是和自己一樣,有過循環記憶的人
不過,沈若素似乎不用問了。
只要明眼人就能看出她什么立場,就差把白霜信徒給刻在腦門上了。
就算問了也基本會得到一個和樊似錦差不多的回答,還有可能會被報告給白霜。
黎燃決定先從陳晞下手。
她有兩次公演都和白霜在一起,也許發覺出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白、白霜”
對陳晞來說,黎燃幾乎就是陌生人的存在。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問題,她被輕微地嚇了一跳,隨后咽了口口水,警惕問,“怎么了嗎”
黎燃也是個不太會繞彎子的性格,直接說“你覺得她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特別之處”
陳晞想了想,說,“她人特別好這算嗎”
黎燃“”
你覺得算嗎
陳晞有點不好意思地垂著眼,小聲道“第一次公演的時候,我失誤了,當時就是霜霜救回來的場。”
她蹭著自己的鞋尖,慢吞吞地回憶道,“等結束后,她還一直安慰我沒關系,就算沒救回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一直告訴我我很好,即便不做出改變,她也很喜歡我現在這樣。我想在這個世界上,她應該是除了我家人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救場能力很強。
的確符合外來者的特征她們有的是千奇百怪的能力。
但安慰她這似乎沒什么必要。
難道是為了套取她的信任
黎燃想了想,試探說“那她有沒有向你要過什么,作為交換”
“交換”
陳晞斷然搖頭,“沒有。”
她似乎看出黎燃來意不善,難得板起臉,義正言辭說,“霜霜是很好的人,連回報都不需要,更別提交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