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童雀找了個鏡頭拍不到的角度坐下,“等我吃個早飯先。”
她從包里拿出一小個塑料盒,慢悠悠地拆開包裝,里面塑料紙咔啦咔拉的聲響幾乎在挑釁著練習室內每一個熬夜黨的心弦。
彈幕卻是一派其樂融融。
笑死我了不愧是童雀。
干飯人,干飯魂
天大地大都沒有我的早飯大
但是雀雀吃播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在鏡頭前刷個臉啊嗚嗚嗚媽媽只能聽你的聲音好寂寞
“你們練你們的。”
童雀拿出豬柳蛋漢堡,又拆了根吸管喝飲料,“不用在乎我,我一會兒就來。”
白霜“”
她掃了一眼童雀的早飯配置。
真是好高熱量的食物。
果然她一點都沒有選秀練習生的自覺,瘋狂在練習生們最忌諱的雷點上反復蹦迪。
林曉琪像是見慣不怪,道“我們先練吧。”
一遍跳完后,童雀甚至像個觀眾一樣給她們鼓掌“你們一個晚上就練到這種程度了啊,不錯不錯,比我強多了。”
“那你也該一起合一下吧。”
旁邊那位轉組來的練習生祝月出聲,帶著一點蘊藏的怒意,“不能總光空著你那個走位吧。”
“稍等一會。”
童雀眨了眨眼,表情自然又無辜,“我剛吃完早飯,不能劇烈運動,如果得闌尾炎了怎么辦”
她看了一眼表,不緊不慢道,“現在也就九點,我先出去散散步,一會兒就回來。”
隨后還真的站起身,打開門離開了練習室。
“她”
祝月明顯急了,眼看著有鏡頭才沒敢說出來。
但這也太像反派劇本了。
白霜盯著她離開的背影想,簡直就像是在故意這么做。
正常人最多遲到,不會特意來練習室吃個早飯,把所有人氣上一遍再離開。
“沒事沒事,我們先練一會。”
林曉琪說。
祝月剛想說什么,白霜卻道“剛好我們也練了很久了,趁現在休息會,等雀雀回來后再一起吧。”
她說完瞟了所有練習生一眼,道,“我去個洗手間。”
林曉琪看懂了她的眼色,立刻跟上“我也去。”
剩下的練習生想了想,也跟著出去了。
等離開練習室,到了走廊后,林曉琪才說“你們別介意,雀雀她私下其實不是這個性格雖然我不太清楚她為什么這么做,但應該是演給觀眾看的。”
“演給觀眾看”
祝月眉毛疑惑一挑,“為什么”
林曉琪抿了抿唇,壓低聲音道“她之前有和我偷偷說過,希望自己趕緊被淘汰。”
這句話一出,除了白霜所有練習生都是一驚。
而結合她的排名看,她說這句話簡直像一種凡爾賽。
“想淘汰”
祝月有點不高興道,“那她為什么來參加選秀或者直接選擇自己退賽也可以啊,又沒有人逼她。”
“我也問過。”
林曉琪回想了一下當時童雀的話,微微皺了下眉,“但是她說”
“你覺得西西弗斯有選擇嗎”
這個比喻很奇怪。
林曉琪復述完一遍,想了想后還是不太明白,只說,“可能她想說,她是被公司逼迫的,身不由己”
不對。
電光石火間,白霜一瞬就明白了童雀所有行為的用意。
西西弗斯是希臘神話的角色,因為被神懲罰,要求他把一塊巨石推上山頂。
而每次快到山頂的時候,石頭就會受不可抗力,重新滾落山腳下。
就這樣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成為一個永無止境的痛苦循環。
就像,nc們正在經歷的一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