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低存在感和屢次舞臺車禍,其實是很沖突的兩件事。”
“但你之所以這么做,肯定有你自己的用意。”
白霜說,“所以我猜測,降低存在感是為了不想被我,或者說和我一樣的人發現,舞臺劃水擺爛是為了降低人氣,早點淘汰,對嗎”
童雀其實很聰明。
她識破了這個循環無法逃脫,也知道每一次的外來者大概率會抹殺nc,所以不僅瘋狂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甚至不惜在鏡頭前扮演令人討厭的形象,就盼著自己能早點淘汰。
但她沒有想到,系統將她的排名設置在了第二這個固若金湯的位置。
這個游戲的所有劇情都是為了玩家服務。
也就是說,只有玩家的舉動能改變nc的結局,而nc自己無論怎么做,都無法造成太大的影響。
“差不多。”
童雀打了個響指表示贊同,“從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這一輪的穿越者,所以我當然要想盡辦法地躲開你啦。”
看來她的記憶應該是保留最完整的。
白霜想。
在其他nc還在懵懂地走劇情,猜玩家的時候,童雀已經意識到她是誰了。
“這應該是我第”
童雀掰著指頭數了數,最后發現兩只手根本數不過來,豁達一揮,“不記得了。畢竟有幾次一上來就死了,記不太清了。”
“雖然我已經不太在乎怎么死了,但每次死的時候都挺疼的,這些人下手的時候居然不打麻藥,講不講人權啊”
她的語氣還是帶著笑的,像是在稀松平常地和朋友吐槽一件事。
“別說我沒想過離開啊,我當然想過自己退賽,離開,甚至連夜趁ai不注意打車就跑。”
“后來發現根本做不到。”
這個世界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定理。
無論到哪里,都會被強大的世界法則給捉回來,重新參賽。
哪怕她公開表示想要退賽,第二天世界都會重新將劇情圓回來,說什么她昨天是開玩笑的之類,總之就是不讓她走。
“所以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在一個真實的世界里。”
童雀對白霜說,“我可能是一本書的角色,或是別的什么,所以世界自有法則來修正bug,然后你們這些穿越者有自己的任務要完成,過程中需要我們這些書中角色配合或者給你們墊腳。”
幾乎都快猜對了。
白霜暗暗驚嘆于童雀的心思靈巧。
“既然沒辦法退賽,我就想辦法作死,希望能快點淘汰。”
“但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不管我怎么做,每次的排名還是第二,之前有一次循環我晉級感言都快給粉絲跪下來說求求你們不要再投我了,但還是沒用。”
“我就納了悶了,我無論做什么世界法則都能給我修正回來,那憑什么你們這些穿越者一殺我就死啊。”
“哦,倒也不是完全會死,下一次還會重新開始。”
童雀長嘆了口氣,委委屈屈道,“世界對我真是一點都不好。”
白霜問“你想淘汰,是因為覺得淘汰了就不會被殺了嗎”
“也不全是吧。”
“主要我知道我這一輩子就被困在這里了,每次只能擁有幾個月的人生,但就算只有幾個月的時間我也想出去看看,不想在這里一遍又一遍地過同樣的生活。”
和所有nc一樣,童雀被系統植入了一份屬于自己的成長記憶。
她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是書中角色的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很可能是假的。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出去看看。
看看記憶里的一切,看看記憶外的一切。
看看除了錄制基地的鎂光燈和鏡頭外之外的山川湖泊,花草樹木都是怎么樣的風景。
她不想過幾百遍,幾千遍,幾萬遍一樣的日子。
她怕自己有一天徹底麻木,再也記不住自己到底是誰,也不想再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是接受了這個現狀。
等到活著的熱情被磨滅的那一天,才代表著她是真的死了。
“是很像西西弗斯吧”
童雀笑了下說,“不過看來我這次的戰略還是挺有用的嘛,至少我撐到了現在。要不是你缺心眼自殺式換組進來,估計我還能再茍一會。”
白霜想了想,委婉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你戰略好,而是這一輪根本沒有練習生遇害呢”
童雀“”
童雀“你這么一說”
怎么都第輪公演了,竟然還真的沒死人啊
往常不到這個時候,上位圈幾乎都沒剩幾個活人了啊
“所以說,你不是西西弗斯。你有選擇。”
白霜伸出手,笑瞇瞇道,“和我合作吧。”
“我能完成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