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頓了頓,說,“其中有一種可能,是我懷疑,我們在現實里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喪生。”
白霜愣了愣“沒死”
“從科學角度來說,人死后會導致機體功能一切停止,我并不覺得我們是死后的靈魂來到了這里。如果靈魂約等于意識體的話,它至少需要一個承載它的載體。”
秦游說,“而且這個世界只要有代碼就能隨意更改,說明它的本質是被創造出來的空間,從我的調查來,不太認為它是那個能承載死去的人的載體。”
他這些話說得有點抽象,白霜一時間沒能完全消化,也不知道他怎么導出的結論。
天才的思維也許就是這么跳躍,所以她眨一眨眼,切入自己認為的重點“所以我們可能沒死”
秦游“嗯。”
白霜覺得這推斷不對“但我確實是有死前的記憶。”
升降機墜落的那一刻她回想起來還有點膽顫。
“所以我也只是給出我的一種推斷。”
秦游說,“至于究竟真相如何,我也無法保證。”
畢竟身處于游戲內,還是局限太多了,只能管中窺豹式地調查,難免會出錯。
白霜表示理解“好吧。”
雖然前途未卜,但既然都走到這了,也不能因為對未知的恐懼就輕易放棄。
至少這里還有一分希望。
而跟著系統走百分百是絕望。
“但愿我們都能回到現實里。”
白霜頓了一下問,“你現實里也叫這個名字嗎”
秦游點了下頭。
白霜又問“那我去哪里能找到你”
如果真的能成功,那秦游也算她半個救命恩人。
等她回到現實的時候,肯定還是要給秦游包一份大禮的。
秦游怔了一下。
白霜察覺出他的遲疑“不方便說嗎”
“不是。”
他只是心間一跳,下意識想去琢磨這句話的用意。
但對上白霜干凈的目光,他又覺得應當沒什么特別用意。
這一場生死之戰如果勝利,兩人也算是過命之交,問一下朋友的聯系方式很正常,不必多想。
秦游報了個地址。
白霜扶了下額頭。
不一定能記全。
她和秦游并不在一個城市,他報出來的地名對自己全然是陌生的,所以她至多記到某省某市某區,再往下的路段和具體門牌號她就不能保證自己幾十天后離開了還能記住了。
察覺到白霜的糾結,秦游又報了個名字“極光游戲公司。”
“如果能回到現實的話,我應該會回到這里工作。”
白霜“”
死里逃生也要想著回去上班嗎。
真是好卷的一位打工人等等。
她眸光微微變化,“游戲公司”
大約因為當前就是身處游戲,白霜心頭騰地升起一種不信任感。
她瞇著眼打量一下秦游,似是在思考眼前人到底真是自己盟友,還是游戲方放出的錯誤煙霧彈,目的就是要把她導向一條不歸路。
一百種不妙可能瞬間在心間排列。
白霜的敵意升得很明顯,秦游微微一怔才意識到她誤會,忙道“我不是。”
簡單的三個字自然無法打消她的疑慮,他只得又解釋道,“我現實里確實是相關從業者,所以我才能非常熟練地攻擊和修改這個游戲的代碼。”
萬變不離其宗,即便是這種帶著離奇的幻想色彩的游戲,也有其底層邏輯和運行代碼雖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和他熟悉的并不相通,但在幾次循環的摸索中他也破解了大半。
但他沒想到這會給他和白霜之間生出嫌隙。
的確可疑。
他們本身就在游戲中。
他又自報家門是游戲公司的人。
如果白霜串聯起這幾條而戒備他,也合情合理。
秦游有點緊張地盯著白霜。
白霜也望著他。
他往常都是一張沒什么表情的臉,這會兒緊張情緒頓顯,倒是也顯得生動不少。
但她能看出這種緊張下沒有心虛。
況且回頭思考秦游的每一步,并沒有要害她的打算,她不能貿然背棄自己的盟友。
如果真是游戲方的人,他也根本沒必要對自己如此坦誠。
白霜故意長嘆口氣“事到如今,信不信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不信任你的話,難道我還能回頭信183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