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嗎
公生有些心疼,也猜到毛利蘭從自己背包里拿到什么,看到什么。
靜靜的,沒有說話,或許這是一個無法入眠的夜。
“我去沙發上休息,姐姐你早些睡吧。”
真是的,明明這樣漂亮的臉蛋,卻充滿愁云,公生伸出手輕輕拂過,擦拭掉淚珠。
手掌偶然接觸那如玉脂般白皙的臉頰,但連溫度都沒有留下,抽出離開。
放下被子的邊角
忽然一只手從被子內掙脫,瞬間并準確的抓住公生的手臂,強勁的力道緊緊固定住手腕的位置,沒有防御住,根本無法反應的忽然襲擊。
看著抓住自己的手,公生感受到微弱向內的拉扯力,或許輕松就可以掙脫開來。
終究沒有掙脫,被牽住。
“被子暖的,休息吧。”
如果再推開,就真的推開了。
躲在被子內的小蘭用力緊閉雙眼,腦海里全都是男孩坐在電腦前的樣子,或許連一口水都未曾喝過,從月兔忙到金烏,瞳孔不知疲倦的盯在熒幕上。
記事本上,龐大的工作量密密麻麻,只有加號沒有減號的數字,直奔十億而去,最后才有了所謂的蘭宅。
松軟的床墊開始下陷,多出一個人的重量,對方的行動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額,這床好軟,睡的有些不舒服。”
公生輕聲抱怨一句。
家里的硬板床睡了十年,忽然睡在這種軟板床上,整個人都處于下陷狀態,如同下一秒就會陷進去拔不出來的情況,公生感到不適應。
手伸向背包,記事本的位置已經被挪動,連同鋼筆一起抽出。
被子微微松動,蓬松的角露出一小點
公生翻開記事本,因為被淚水沾濕產生粘性,重量也高于普通紙張的重量,很輕松的翻到姐姐買房的那一頁。
聽到紙張響動,旁邊傳來抖動
公生看向還在被子中的姐姐,全身微弱顫抖,隔著絲織被子聽到細微又厚重的鼻音,在里面一邊擔心一邊抽泣。
再這樣下去,會做噩夢的。
想到明天早上開口第一句又是“我夢見弟弟死了”
公生發出長嘆,手輕拍在枕頭兩下,示意小蘭不要再裝睡。
“就我們姐弟兩人,想知道什么就說出來吧。”
緊閉的門,空調吹出暖風將整個房間填充,昏暗的燈光讓房間大部分區域處于看不見的漆黑。
被子掀開來,還是粉紅色的厚實睡衣,小蘭昂起淚痕未干的面頰,盯著弟弟。
沒有和新一說謊
小蘭從來沒有和公生同時出現在浴室,但是雙胞胎的二人卻從毛利蘭一歲開始,一直到七歲,整整六年的枕邊人。
從最初不會說話,故意用口水抹在弟弟臉上,想盡花招逗弟弟玩
再到現在,用自己的眼淚抹了自己的臉。
“”
想說很多,很多。
弟弟為什么做這么多,為什么和園子一起瞞著自己,為什么不讓自己知道
只是玩笑話,稍微向弟弟抱怨與父親居住的父女尷尬
不,其實也曾有片刻的期許,能像其他同學一樣,有屬于自己的單獨公寓,一個人的生活空間,上學就在門前,可以與閨蜜一起熬夜看電視。
小蘭現在已經忘記,當時自己說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坐在對坐的弟弟露出怎樣的表情,只記得他什么話都沒有說,更加沒有保證過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