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生雙手輕輕鼓掌兩下,像是慶祝這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其實我在昨天被抓捕的時候已經放棄生的希望,比起監獄,我會選擇死亡,如果沒有律師您的幫助。”
猶如再造之恩。
沒有管此地是公共場所,也不在意自己的體面,瞳子雙腿砸在地面,給面前的男孩磕一記響頭。
這一次反而讓公生有些尷尬。
在霓虹的下跪禮儀算是常規禮儀的一種,之前米原晃子的委托,解決案件后,被害人父母也是選擇跪禮感謝。
此刻算是第二次接受跪禮的感謝,公生逐漸適應。
坦然接受這份謝禮,因為對方并無過多財富的情況,接受反而可以讓對方心安。
但作為紳士,公生還是需要上前,將對方攙扶起身。
“我沒有拿到律師證,這聲律師喊的有些早,以及我不是在幫助你,這是本就是法律賦予每人的權益,而我僅僅是在完成律師的職責。”
這是一個病句。
公生需要強調自己沒有律師執照,自己是作為法律援助的身份出庭,保持自身的公正,但也表明自己在完成律師的責任。
謙遜律己,求真務實。
似乎經歷昨日的天譴,公生對于自身具備更加清晰定位,存在的價值也具備更加深刻的認知,縈繞心頭的障礙也隨之消散。
“但依然感謝您的幫助,否則未來的時日,我都身陷高墻,抬頭不見陽光。”
昨夜在警視廳的禁閉室內度過一夜,難以忍耐,時長被無限放大,聽見的任何一絲響動都在折磨精神,每一秒都活在恐懼之中。
直到此刻,按照面前男孩所說,進行刑事申訴,才保留這茍延之軀殼。
被公生扶起來后,瞳子女士再次鞠躬謝禮,并且不愿再抬頭,維持著鞠躬的尊敬,通過這種方式發泄劫后余生的壓抑心理。
“好了,我該離開了。”
手輕拍在面前女士的肩膀,公生抖擻一番背包,離開警視廳,向停車場走去。
就這樣,只留下蘭花的殘香于原地久久不散。
似乎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瞳子女士趕忙追上幾步,向著遠行的背影。
“律師先生,那您的報酬呢,我會攢錢付給您的”
他沒有說報酬。
身負罪孽,瞳子本不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公正,但是總有那樣一束光出現在心中。
或許,應該給他一份報酬。
“不用了,我是個懶惰的人,你不要和任何人提及委托律師是我,讓我清靜一些,就是最好的報酬。”
隨意的晃晃手,公生不曾有片刻停留。
“那名字呢,至少留下您的名字,讓我未來的時日為您祈禱幸福”
瞳子女士最后向離開的背影詢問。
“一位偶然路過的律師罷了,愿您的未來沒有任何法律困擾,愿我們永不相見”
男生側頭回望,嘴角洋溢起笑容,擬似萬年堅冰之下,埋藏著融化億年的溫柔。
目送著男孩駕馭機車離去,瞳子忽然有些憂傷,自己不能做出任何事情感謝對方。
只能雙手合十,對機車離開的背影,無法喊出名字的那人做出禱告。
“希望溫柔的律師先生,您不會在愛情中受傷,被您愛之人所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