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公布吧,不用征求我意見。”翁靜說罷,想了想,補充道,“有些不堪的畫面還是剪輯掉吧,新聞報道有時候也是對當事人二次傷害。”
“好。”
“你想聽我的故事嗎”
“誒”老喻詫異。他原本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用陳敏知的事情來逐步拉近和翁靜的距離,慢慢探尋其動機。
在翁靜表示記不住陳敏知后,他還以為這場談話結束了,沒料想峰回路轉。
“這件事情,還要從我剛學會說話走路時說起”
此刻,小島派出所。
翁靜盯著芒安石,片刻后忽然道“罷了,我記恨你這件事,的確挺可笑的。”
莫名其妙收到“原諒卡”的芒安石有些發懵,看向水長樂。
水長樂也非無所不能,自然不懂翁靜跳躍的邏輯。
翁靜失笑,撥了撥散亂的頭發。
“或許,我們都曾經在某個人的生命里,扮演過非常重要的角色,可惜我們都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失,會讓一個人錯失被救贖的機會。”
水長樂不知翁靜的感嘆緣何而起,一時也不知如何接話。
翁靜看著芒安石,表情復雜“真羨慕你啊。”
“嗯”
“有個人無條件地信任你,站在你身旁,黑暗里永遠有道光,人生便不會迷失方向。”
芒安石沒說話,只是牽緊了身旁人的手。
水長樂看著翁靜,從身旁拿出一個塑料袋,對芒安石道“幫我找個塑料瓶。”
派出所內沒有空水瓶,好在不遠處有自動販售機,芒安石很快買來一瓶礦泉水。
水長樂從塑料袋中掏出東西,是一堆不知名的野花。水長樂沒學過插花藝術,只是簡單修剪后,一股腦裝進倒了一半的礦泉水瓶中。
他將花瓶放在了鐵柵欄邊上。
“這是從演播廳到派出所的路上,我一路采摘的。”水長樂道。
翁靜低頭看了眼,也不知是評價花,還是評價水長樂的花藝。“怪丑的。”
“確實算不上賞析悅目,但給人以種勃勃生機之感,不是嗎”
翁靜抬起上目線“想說什么”
“你喜歡畫風景畫和植物畫,我想不僅是因為喜歡花草樹木本身,也是渴望能有純粹的生活。”
翁靜沉默。
水長樂“這些野外的植物,沒有人精心料理,享受陽光雨露,也忍受狂風暴雨,但他們依然能頑強綻放。人這一生也是,有的人富貴命,一生當溫室花朵;有的人命不好,像棄塘里的浮萍,懸壁上的雜草。”
翁靜抿著唇。
“陽光和雨露是一直在的,只要你自己不放棄。能救贖自己的,從來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