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原始一點的法子,就是工匠用金剛砂在玻璃上打磨,讓玻璃表面不規則也不平整。
張應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這法子實在奇怪。
不過暫時他也沒有更好的法子,還是千恩萬謝后起身走了。
等張應離開重華宮,金桂看著四處都是自己人,這才小聲跟萬琉哈氏嘀咕道∶“這位張伴伴特意來重華宮問主子,主子爽快告訴他了,張伴伴卻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
萬琉哈氏那么好心,什么都說了,還解釋得那么清楚。
張應還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簡直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好心
聞言,萬琉哈氏笑了笑,她倒是不介意張應沒完全相信。
一個造辦處的總管,要是不帶腦子,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沒點鉆研精神,那康熙也不會把他放在這樣的位子了。
確實張應聽了萬琉哈氏的法子,立刻就沖回去隔壁英華殿。
今早宮門一開,他就讓人把臨時工坊搬了過來。
工匠們還在苦著臉嘗試各種法子,見張應過來,正想告罪,就聽他一股腦把萬琉哈氏的法子一說,催促道“你們趕緊上手試試,我記得這邊也有金剛砂。”
工匠們面面相覷,也覺得這個法子有些奇怪,還是先上手試一試。
兩個人對著一塊玻璃磨了好一會兒,摸著確實沒那么平整了,這才用染料上去畫。
這次染料上去后不再到處跑,而是乖乖就在原處。
工匠們一拍腦袋,頓時說道“是了,只要這玻璃表面不再光滑,染料自然就一個比一個乖,我們怎么沒想到呢”
他們只想著怎么控制住這染料,不讓染料亂跑,就沒想過改良這玻璃,讓表面沒那么光滑
張應看染料確實能好好著色,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不由慶幸自己第一時間就去重華宮找萬琉哈氏請教了,而且這位定嬪娘娘是一點都不藏私,直接了當就說出解決的辦法來。
若是換做張應自己,他想必會親自告訴皇帝,這樣就在康熙面前刷一波好感,功勞自然也拿了大頭
張應心想定嬪還真是個實誠人,心腸也軟,轉頭讓工匠多試了幾塊玻璃,看看穩定可行了,這才趕緊又往養心殿趕去。
他臨走前還不忘拿了兩塊毛玻璃,等會就能讓康熙看著更直觀一些。
康熙下朝后聽說張應已經想好法子,還在養心殿外邊候著,就微微笑道“他的動作倒是挺快。”
不過李德全也低聲稟報康熙,張應之前跑了一趟重華宮,康熙嘴角的笑容就淡了一點∶“讓他進來吧。”
張應進去的時候,明顯感覺康熙不太高興,腦袋頓時低下去,把手里的兩塊毛玻璃送上,麻溜就替萬琉哈氏表功道∶“奴才多得定嬪娘娘提點,不然奴才跟工匠們還一籌莫展,不知道要如何解決這玻璃上作畫之事。”
他呈上毛玻璃后,又說了是如何做出來的∶“只用簡單的金剛砂就能研磨,不費多少勁。”
而且跟張太監想得不一樣,玻璃也不會坑坑洼洼的,只摸著有些不平整而已。
還不會直接透過去,影影綽綽的,平添了一分朦朧美。
康熙伸手摩掌了一下這塊毛玻璃,感覺確實有些不平整。
他抬頭就沾了李德全準備好的染料,在毛玻璃上提筆一畫,比起之前這就要好上色得多了。
康熙隨手畫了窗外的山景,李德全和張太監一個勁夸。
李德全讓兩個太監抓著兩邊舉起毛玻璃,站在窗前,光線透了過來,卻沒有完全透,讓這山景添了幾分神秘,而且光線柔和又不刺眼。
若是作畫后安裝在宮殿,日頭大的時候就不需要遮光了,反而上面的圖案被光線襯托得仿佛在發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