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很快轉開話題道“皇上,我后來回想很久之前看過一本雜書,提到用云南的青花料來燒,融合其他石料,能做出的樣子就跟墨分五色一樣。”
墨分五色,就是墨色在水墨畫中顯出焦、濃、重、淡、清五種墨色的變化來。
康熙聽著就感興趣起來,若果青花瓷真能做出水墨畫的濃淡相宜,那真是難得。
萬琉哈氏見他起了興致,又垂下眼簾滿臉失落道“就是我想了一宿,都沒能想起那雜書叫什么名字,著實有些可惜了。”
她得給康熙打個預防針,不然真讓自己去找,那根本就不可能找出這樣一本書來。
好在康熙也明白,萬琉哈氏愛書,家中阿瑪也是如此。
指不定是從哪里借來的書,很快就還回去了。
加上萬琉哈氏可能年紀小的時候看的,之后看的書又多又雜,自然是想不起來的。
不過她的記性還不錯,因為看著青花瓷茶盞的關系,竟然想起來了。
康熙搖頭道“無妨,回頭朕讓人去內務府取些云貴的青花料過來試一試就是了。”
萬琉哈氏一聽,雙眼亮晶晶看了過來。
康熙一看就明白了,微微笑道∶“你這是想要親自試一試了”
萬琉哈氏有點赧然道“皇上,我可以嗎”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這粗重功夫朕可舍不得你來做。正好讓人在英華殿做個小點的瓷窯,叫張應讓工匠試一試,回頭送過來重華宮給你看看就好。”
康熙嘴皮子一動就做了決定,底下人就注定要跑斷腿了。
萬琉哈氏心里默默跟張應表示歉意,看來他肩頭的擔子又要多一些。
殊不知李德全還覺得張應走運了,因為定嬪這句話,玻璃工坊那邊還要多個瓷窯。
要真能成,這青花料燒出來能讓青花瓷更好看,那張應就是大功一件。
哪怕這功勞大頭是定嬪的,那么張應也能喝上頭一茬的肉湯,簡直羨慕死人了
這么大的餡餅從天上掉下來,還砸到自己腦袋上,張應也有點懵,很快就欣喜若狂。
李德全走不開,索性讓門口守著的小金子去隔壁英華殿跟張應說一聲就是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定嬪開口了,那么也得讓重華宮的人去報信,叫張應承情,還知道該感謝誰。
張應笑瞇瞇的,硬是給小金子塞了一個拇指大的珍珠“就是個小玩意兒,老弟你收著就是了,當做是見面禮了。”
他們兩人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什么見面禮呢
小金子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收下了,免得拒絕的話,讓張應尷尬。
以后他們只怕還要天天打照面,買聽皇上的意思,是讓張應這邊試著,然后呈上去給自家主子過目
見小金子收下了,又笑瞇瞇叫自己一聲"張爺爺",張應也笑吟吟的,只覺得這小太監年紀小一點,還是挺上道的。
他又仔細問了,得知是云貴的青花料,這倒是不難。
難的是,云貴出的青花料實在不少,好幾個地方都出這個。
加上云貴如今被叛軍占著,好幾年來青花料都沒能送來,內務府這些年陸續用了,也不知道還有沒剩。
思及此,張應也坐不住了,跟小金子說一聲,就趕緊去內務府問問,別是用光了,那他哪里弄這青花料來
他去了內務府,說皇上要用的,二話不說就把云貴剩下的一點青花料全包圓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