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差別都不大,如果底色不夠好,遮掩住一部分顏色,那就更不明顯了。
萬琉哈氏感覺這是她做過最輕松的實驗了,都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只要坐著喝茶吃點心,動動嘴皮子讓人把配比好的青花料送去外邊的瓷窯燒起來就行。
這一燒就要大半天,他們也不可能干等著。
好在宮外搜羅來的西洋書籍一部分被送進宮來,李德全支使著太監把書都小心翼翼擺上書架。
萬琉哈氏隨意拿起一本,發現這些都不是譯本,而是外文本。
不過也是,宮外搜羅來的,不是從西洋海商手中,就是從傳教士手里弄到的,自然還不曾找人翻譯,直接就送進宮來了。
她手里頭這本是英文的,再拿了一本卻是法文。
對英語的話,萬琉哈氏還是很熟悉的,畢竟文獻和寫論文的時候都會用上,看讀寫都沒有問題。
當然如今的英語跟后世還是有點區別,不過大差不差,上下文看著也能猜出大概的意思來。萬琉哈氏對法語就有點棘手了,她最多用法語說幾句打招呼的話,再多就沒了,更別提是讀寫了。
她皺眉看了一會手里的法文書,正要放下,康熙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后,接過這本法文看了看道“能看懂嗎”
萬琉哈氏誠實地搖頭,康熙就笑笑道“正好,朕來教你。”
她有點驚訝道“皇上都能看懂這些嗎”
萬琉哈氏能認出英語和法語,另外還有別的外文在,比如俄語和拉丁語。
康熙笑著搖頭道“朕只會一點皮毛,之前不少各國的傳教士進宮來,就會說他們的母語,勉強會幾句口音奇怪的漢語。”
可以說兩邊溝通是連蒙帶猜,如今的翻譯也大多不夠正宗,說的還是算數這樣深奧的東西,翻譯自己不擅長,更不知道該怎么翻譯這種專業的詞匯。
康熙索性跟著翻譯學了一段時間,算是勉強會說會聽,起碼不至于兩眼一抹黑了。
讀寫費的時間要久一點才能看懂大部分,不過他感覺只要抓住一種語言的規律,很快就能融會貫通了。
萬琉哈氏對康熙佩服不已,為了能聽懂傳教士說的算數,他都開始自學外語,看著還學得挺好的
外語這個,口語是相對容易一點,讀寫才是最難的。
顯然康熙已經從口語學到了讀寫這里,才能看懂這些外語書籍。
萬琉哈氏以為教學該是兩人坐在書桌前,一左一右來教導,跟一對一家教輔導沒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她這家教是千古一帝的康熙,估計除了那位太子之外就沒誰有這個殊榮了。
然而跟萬琉哈氏想的不一樣,康熙帶著她沒有往書桌那邊走,而是直接上炕了。
上炕就上炕,康熙怎么把她抱在懷里了
萬琉哈氏有點懵圈,他們這是在學外語的吧
除了姿勢有點不對之外,康熙確實是手把手教她外語,先學的是法語。
法語的語法比較復雜,康熙自己總結了幾條,既簡潔又實用。
反正語法就是為了學習語言服務的,怎么方便就怎么來,沒必要循規蹈矩,只能按照法國人的規矩來。
萬琉哈氏低頭認真看著桌上的這本法語書,康熙解釋得很詳細,會把句子拆開來解釋,然后再融匯在一起。
不只是單單教導每個詞匯的意思,而是整個句子聯系起來,就容易記得多了。
康熙學語言的時間不短,早就總結了自己的辦法,笑著跟萬琉哈氏說道“朕剛開始就是死記硬背,把整篇文背下來,也弄懂了意思,再慢慢一句句拆開。知道整篇文大概的意思,就能猜出每句話的意思,里頭的詞也能大概猜得出來。”
這樣背下來,哪怕有時候想不起這個詞的意思,但是整篇文背過,就能立刻想起那個句子,接而想起這個詞的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