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已經有紅黑兩色,后來添了一個粉色。
染料的顏色已經足夠多,但是適合上色在紙上,還能貼近畫作的顏色,那就不容易了。
衣物的染料可以很深,過水幾次后能夠慢慢變淡,顯露出恰到好處的顏色。
但是印畫就不一樣了,一次性印上去的顏色,不可能再次修改,就只能一開始就恰到好處。
所以這技術就要難多了,萬琉哈氏想了想,記得這時候已經有六色才是,怎么才色那么少的
這些年劉通領著印刷工坊自然不可能絲毫沒有改良過,也讓人抬了出來,好幾種顏色其實已經再改良后琢磨了出來,但是在紙上顯色卻不盡人意。
李德全把印刷用的紙呈上,康熙伸手輕輕一摸,平滑有光澤,頓時若有所思。
萬琉哈氏也跟著伸手摸了摸,宮里的印刷工坊自然用的是上好的紙。
如果沒猜錯,這該是開化紙。
這種紙比一般的都要稍微白一些,上墨色尤為顯眼。
紅墨兩色皆是如此,但是用的淺色就沒那么明顯了,因為紙張還是不夠白,反而被襯得幾乎看不清楚。
比如很淺的粉色和綠色,原本就淡,印上去后就更看不見了。
康熙想到這著色跟光滑玻璃的問題有所相似,卻又有不同。
他讓李德全派人取了另外一種紙來,顏色印上去就要明顯得多,讓劉通大為震撼。
劉通小心翼翼捧著這新紙,小聲問過李德全,才得知是連四紙。
這紙是造紙坊剛做出來的,不如開化紙來得光滑,卻十分薄還潔白,光透過來后,原本很淺的顏色就明顯了起來。
如此一來,五色甚至六色都成了可能,讓劉通恨不得立刻印起來
康熙又指著銅制的活字印章道“這字太飄逸了一點,刻得更工整一些才好。”
字跡工整,看起來才不會眼睛累人。
劉通二話不說就讓刻字的匠人當場按照康熙的吩咐開始刻了,很快就刻好了一個永字。
萬琉哈氏一看,這不是宋體字嗎
好家伙,以后的宋體原來是從康熙這里開始的
康熙看著這工整的字體頗為滿意,想了想就道“回頭朕讓人送幾幅畫來,你們刻印為畫冊。”
劉通忙不迭應下,康熙就帶著萬琉哈氏回去了。
來的路上兩人的轎子一前一后,就不好說話了。
回去的時候,康熙索性把萬琉哈氏叫到自己的御輦上。
上過他御輦的嬪妃,定嬪算是第一個。
萬琉哈氏被扶著上御輦,左右偷偷看了一下,感覺這轎子要更寬敞一些,不但有桌子和柜子,還能伸直腿,坐著確實要舒服得多了。
柜子里還放了書,康熙就連做御輦來回走的路上都抓緊時間看書嗎
不過這御輦是真的穩,絲毫不晃,看書也不會暈了。
等萬琉哈氏坐下,康熙就笑著說道“朕打算讓人把搜羅來的一些西洋畫裝訂成冊,回頭讓南懷仁送一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