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海商們互相搶這個問題,康熙就不管了。
反正拍賣行的東西,只要出去了,出什么事他們一概不負責。
海商沒能護住自個的東西,跟拍賣行也沒什么關系了。
這一手夠黑,偏偏海商還不能有意見,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比平日更小心。
帶著護衛來的他們感覺還不放心,派人去城里雇鏢局的人一路從拍賣行護著上船,等船開之后才算是結束。
這就讓不少鏢局看到了商機,連夜從各地派一部分人上來,直接蹲在港口等生意上門。
海商為了保命保貨物,比誰都大方,鏢局賺了盆滿缽滿,也算是周邊連帶的生意了。
另外港口的海商得住得吃啊,也有人機靈,找到海關的人,打算在附近建客棧和酒樓。
萬琉哈氏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她只提議了拍賣行,康熙底下的人就把其他都補全了。
她更深切感受到康熙所說的,很多事不必親力親為,底下人為了表現就必然會把其他都補齊了,壓根都不需要康熙操心。
萬琉哈氏就笑著道“皇上的人真是能干,如此一來拍賣行很快就能開了,就是不知道玻璃工坊做得那邊如何了。”
萬事俱備就差拍賣的貨物了,別是拍賣行做好了,周邊的客棧和酒樓都建起來了,海商陸陸續續都到了,偏偏要拍賣的玻璃制品卻沒做幾個,那就尷尬了。
康熙也是這么覺得的,這兩天已經派李德全親自去問了問。
高昌是個靠譜的,因為張應手把手教導,很快就熟悉了工坊的流程,跟工匠們也很快熟絡了。
得知玻璃器皿上染料后很難做得大,高昌當機立斷就讓工匠做小的,卻要精巧漂亮。
而且每一樣同樣式的玻璃器皿做幾套下來,選出最好的,其他直接砸掉融了做別的。
這樣不會浪費,又是獨一份,能賣上大價錢。
高昌跟張應的行事不一樣,張應因為在工坊呆得久,對流程頗為熟悉,也喜歡指點工匠們。
但是高昌剛來,對工坊并不特別熟悉,為人沉默,只讓工匠隨意做,做得好有賞,壓根就不指手畫腳。
沒有他在旁邊盯著還指點,聽聞又有賞錢,工匠們簡直不吃不喝來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其中一個工匠還自發創造了一套高山玻璃茶盞。
就是在杯子底下有一層跟高山一樣起伏的玻璃,倒下酒水后,側面看著仿佛是染上了一層雪的山壑,極為漂亮。
康熙示意李德全去把這套高山茶盞送了來,萬琉哈氏看著,心里不由感慨工匠們果然厲害,竟然提前做出這樣的玻璃器皿來。
而且工匠還把玻璃的色度調整了一番,更為明亮透明。
雖然暫時還不是全透明的,卻已經很稀少了。
見萬琉哈氏愛不釋手拿著茶盞,康熙就笑道“既是喜歡,不如你留下這一套就是了。”
她聽著一愣,搖頭道“皇上,這不是要給拍賣行當壓軸的,我留下了,壓軸豈不是沒了而且我這茶盞并不少,青花瓷就有許多。”
萬琉哈氏就一張嘴,加上康熙能用幾個茶盞,沒必要把這個能換大價錢的一套玻璃茶盞留下。
想想這套茶盞一出,肯定驚為天人,能賣上一個天價
就如此留在她這里,實在是暴殄天物了
康熙看萬琉哈氏十分肉疼的樣子,感覺這看的不是茶盞,而是亮晶晶的金子一樣,眼睛都快發光了,他就有點哭笑不得。
在康熙看來,這一套茶盞算什么,萬琉哈氏喜歡就留著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