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復活的時候,陸嵐花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被魔獸咬碎的身體一片一片,數不清的肉塊堆疊在一起,不斷的蠕動著。
若是有不小心路過的普通人,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大約會嚇得連做幾個月的噩夢吧。
就算是陸嵐本人自己,第一次復活的時候,也被自己的丑態和血腥的味道沖擊得睜眼整整72個小時。
笑死,根本睡不著覺。
復活的感覺很痛,被咬的時候也很痛。不過長時間處于疼痛當中,再痛也會麻木,再加上次數多了,陸嵐對生死的感知邊界,似乎越發的遲鈍。
就像現在這樣。
“噗嗤”
不斷復活的身體,根本沒有繼承到任何堅韌,一如剛穿越時那般脆弱不堪。白皙的脖頸一折便斷,她曾無數次從懸崖往下掉到地面上時,聽到自己的脖頸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纖細得如同孩童一般的手腕不堪負重,連柴火都抬不起來。
一不小心,在撿樹枝的時候腳滑,又倒霉的被一旁倒插的樹枝貫穿了身體。花了點時間復活之后,陸嵐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流出來的血,面無表情地撿起那一截整死她的樹枝。
上面的血似乎有點多了感覺帶回去也燒不起來。
算了,曬干了似乎也能用用。
撿完柴之后,陸嵐在回小窩的路上又遇到了攔路的魔物。那閃爍著奇異寒冷氣息的“花”飛快地奔到她面前,大葉片一揮,陸嵐當場跪了。
比起死,其實陸嵐更怕冷,她最怕就是遇到這種自帶寒冷屬性的魔物了,倒不如遇到一些烈焰灼灼的種類,至少飛撲過來的時候能瞬間把她燒死,而不是等待身體機能下降,被凍死。
只不過,今天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好像停滯的時鐘,開始緩慢地轉動起來。
在陸嵐快被凍死的時候,她聽見了一道元氣十足的聲音。
“空那邊有個人誒還有一只騙騙花”
緊接著,利刃劃破空氣,嗡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在陸嵐身邊為非作歹的騙騙花被輕易的解決,快凍成冰的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糟了,她不會被凍死了吧”女孩擔憂的聲音響起,吵鬧卻不令人生厭,“啊啊啊怎么辦啊”
“你還清醒著嗎”清澈的男音自頭頂響起,陸嵐后知后覺地發現,救她的人是位少年。
不過陸嵐感覺得不太清楚了,腦子冷得幾乎轉動不起來。
不妙,這樣下去的話,倒不如直接死掉好了。
陸嵐掙扎著睜開了些許眼縫,在迷蒙的視線之中,恍惚地捕捉到一抹燦爛的金色。
“抱歉”她虛弱地向對方道歉,也來不及表示感謝,只希望這位好心人不要在她死后把她埋了,不然從土里鉆出來很花費功夫的。
“請不要把我埋進土里”
虛弱地說完這話之后,陸嵐頭一歪,死在少年的懷里。
凍死復活,比之前花費的時間更多。
陸嵐并不是第一次被凍死,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凍死之后,感受到久違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