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陸嵐說道,她抬起頭,認真地朝鐘離道謝,“昨天晚上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那不行,鐘離先生幫我太多了,”陸嵐沒有細究鐘離的態度,她反而還有點擔心,昨天那個情況,她嚇到了多少人啊,不知道鐘離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之類的,“先生,我請你吃飯吧”
陸嵐現在的性格跳脫,一旦熟悉起來,就會變得活潑起來。
“好。”
原本要吃飯,選萬民堂是最合適的,不過這幾天香菱不當值,平價又好吃的飯菜吃不到。
要宴請恩人,簡單的路邊攤是不行的,陸嵐數了數兜里的摩拉,一路上臉色凝重。
決定了,她一會兒就告訴老板,賬單寄給北國銀行,想必公子一定不會為了這一頓飯菜和她計較的
陸嵐帶著鐘離直奔琉璃亭,還奢侈地訂了個包廂。琉璃亭和新月軒是璃月的兩大菜系最負盛名的飯館,平時去還要預約位置。
但是鐘離本人就是通行證,他是這兩間飯館的常客,接待員見到他,便帶著兩人來到了特意空下的包間。
吃飽喝足之后,陸嵐快樂地喝上了鐘離給她倒的茶。填飽肚子,便是交談的好時機。
“鐘離先生,昨天晚上真的很抱歉。”陸嵐直奔主題,對鐘離道歉。
鐘離一愣。
“為何道歉”
陸嵐有些羞赧地撓了撓臉頰。
她其實對人的情緒感知還算敏感,昨天求鐘離殺掉自己的時候,她很明顯地感覺得對方在難過。
可是她沒辦法,不想被活活痛死,更不想讓體內束縛的那些東西,從身體里冒出來。
其實陸嵐一直都知道,她身體像一具容器。
里面裝著奇奇怪怪的東西,那些不知道有什么用處的污穢,每時每刻都在侵蝕她的身體。
走路會痛,說話會痛,痛多了,陸嵐就免疫了。她可以將它當做不存在的東西,一直高高興興的活著。
而昨天晚上的慘狀,讓陸嵐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秘密。
她不記得,但是身體還記得。
作為容器,她需要在體內的污穢沖破身體之前,用死亡后的時間回溯,將它們束縛在體內。
周而復始。
可不知道為什么,知道自己要繼續送死的時候,陸嵐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似乎早早地就接受過這種奇怪的結局。
“殺人是不對的,”陸嵐總不能說自己知道鐘離難過,只能含含糊糊地說道,“我昨晚求著你殺了我,這很過分啊”
黑發的少女躲避著鐘離的視線,又偷偷地移了過去。
“殺自己認識的人,總歸會難過的。”她輕輕地說道,“所以,對不起,逼迫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你不要難過這都是我的錯。”
“不要向我道歉,”鐘離嘆了口氣,“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嗯”
“盡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用擔心,若是有事,找我便是。”
得到鐘離先生的承諾,陸嵐的低落情緒一掃而空。她一直很好哄,從前是,現在亦然。
“那,先生之后可要好好陪我游歷璃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