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陸嵐點了點頭。
達達利亞收回手,不經意間,戴著黑色手套的指尖輕輕地滑過陸嵐的嘴唇,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陸嵐下意識地咬住了他的指尖。
四目相對。
“啊,抱歉,”陸嵐訕訕地張開嘴,“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達達利亞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至冬國來的愚人眾,在外貌上與璃月人有著很大的區別,笑起來的時候,就像一只大狗一樣。
總之,就是非常的可愛。
“我收到消息,旅行者就快到璃月港了,”公子沒有在小意外上糾結,開口直奔主題,“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蹦亂跳的樣子,這樣我也好交差了。”
什么,空居然要回來了
與對方分別,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明明才過幾天,卻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陸嵐高興地彎了彎眼眸,她給達達利亞倒了一杯茶,示意他繼續講關于空的消息。
就像用不慣璃月的筷子一樣,公子連璃月的茶水都喝不慣。他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喜歡喝苦澀的水,一大杯冰水灌下去不香嗎
不過這是小姐倒的。
他有些糾結,最后還是捧著喝了幾口。
就算是陸嵐小姐倒的,它還是苦的啊
橙發青年的表情不懂掩飾,就像他當初從千巖軍的包圍中,把陸嵐和空帶出來一樣,坦坦蕩蕩。
陸嵐手指一勾,把達達利亞的茶杯勾了回來。
“喝不慣苦的茶就不要喝呀,”她撐著下巴,笑意盈盈,“璃月的茶,應該也有甜茶才對,沒必要買這些苦澀口感的。”
“哈哈哈,小姐你懂得真多。”
“合理推斷罷了。”
陸嵐不想多說,她思緒放空了一會兒,不讓自己去想關于家鄉的事情。
只是回想起來,那一股控制不住的懷念,就要化作眼淚。
眼淚是懦弱的表現,除非是生理上控制不住的眼淚,不然她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落淚的。
不可以哭哦。
“空大概什么時候能回到”
“按照之前的腳程,應該是今天晚上。”
達達利亞靜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黑發少女。
他今天特意推掉了討債的剩余收尾任務,交給了屬下,并且從早上,一直等到下午,就等著這位美麗的小姐回來。
實際上,像她昨天晚上那樣的重傷情況,不應該等的。達達利亞并不是沒有受傷過,也見過無數人受傷。
像陸嵐那般吐血,血液中還帶著血塊的,身體中的內臟情況肯定很糟。
而且出血量太大了,可以說,她能堅持清醒,而不是陷入無知覺的昏迷,已經夠讓人驚詫的了。
可是臨別之時,陸嵐對著達達利亞眨眼睛,那漂亮的黑色瞳眸,如同至冬國夜晚的極星,閃閃發亮。
達達利亞推測的時間很準確,空和派蒙在月色朦朧之際,踏入了璃月港的范圍。
他們剛悄悄避開夜晚當值的千巖軍,行走在朱色大橋上。
而在橋的另一邊,陸嵐和達達利亞站在一起,遙遙地朝他揮手。
“空,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