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陸嵐還沒睜開眼睛,就感受到了鼻尖上傳來若有若無的癢意。
她掙扎著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睫上掛著一滴生理淚水,迷蒙地撲閃撲閃。
“空”
視線里的金色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陸嵐嘟囔著喊出旅伴的名字,她伸出手,拽住一直晃悠的三股辮。
金色長發的少年姿勢變扭地僵在上空,又寵溺地由著陸嵐作難。
“嘶揪別人頭發就不要用這么大的力氣啊。”
陸嵐依舊還是沒清醒的狀態,懵懵懂懂地瞇著眼睛,偏偏手下力氣不小,扯著辮子不放,還一臉無辜。
這幅模樣,空見得多了,可愛的旅伴總是這樣,半睡半醒的時候,似乎對她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在一旁看戲好一會兒的派蒙哼笑著拿出了筆。
“賴床的人,必須要得到懲罰才行”
對別人惡作劇的人,往往會得到懲罰。
陸嵐清醒之后,速度飛快地察覺到臉上多出來的東西。
她那奇異的記性,在這種時候卻體現得淋漓盡致,也就是說,哪怕早上的時候她睡得迷糊不清,非得賴床,清醒之后,卻依舊記得自己做過什么。
當然,也記得自己被做過什么。
拿著筆在陸嵐的臉上畫烏龜的派蒙,首當其沖成為了第二個受害者。
原本不會被抓住的飛行小矮子遭了殃,畢竟陸嵐現在還有個飛天掃帚在,速度快,且還能升空,派蒙掙扎無果,被陸嵐一把揪住。
“等等,我道歉,我道歉”派蒙被揪住領子,四肢撲騰撲騰,轉頭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罪魁禍首是旅行者,筆是他的”
陸嵐絲毫不心軟。
“哦,是嗎”黑發少女漫不經心地應答著,她單手拎著派蒙,另一只手拿著毛筆,毫不猶豫地在派蒙的大眼睛旁畫了個大圈。
派蒙可憐巴巴地大聲抽噎。
“嗚嗚派蒙變丑了”
拋棄破防假哭的派蒙,陸嵐轉頭去抓空。
金發的旅行者逃竄等級比派蒙高出許多,塵歌壺中地方寬廣,旅行者速度快還靈敏,最后還是陸嵐用陰謀詭計騙了過來。
她假裝自己受傷,等空靠近的那一刻,抓住他的辮子。
“哼,抓住你了”
之后,空的眼睛也多了幾個大圓圈,比派蒙還過分,大圓圈旁邊還畫了小烏龜,看起來越發滑稽。
最重要的是
“這、這怎么洗不掉啊”
洗臉的時候,陸嵐傻眼了,對著水鏡擦自己臉上的痕跡。
飄在一旁的派蒙生無可戀。
“不要掙扎了,洗不掉的。”派蒙悲痛地說道,“這是我和旅行者特意買的惡作劇藥水,要用特制的藥水才能洗掉。”
什么,這種洗不掉的東西居然敢用在她臉上
陸嵐頓時覺得這兩個混蛋活該。
雖然自己臉上也有洗不掉的墨漬,但是沒關系,丟臉的不僅僅只是她一人。
三人一同出門的時候,極大限度地吸引了旁人的目光。到處都有嘰嘰喳喳悶笑的人,視線落在他們的臉上。
派蒙哽咽一聲,一頭扎進陸嵐的懷里。
陸嵐非得扒著派蒙的臉朝外,派蒙情緒更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