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嵐味覺發生變化,意味著她的身體開始走向無法挽回的崩潰。即便陸嵐一直說自己還有一點味覺,八重神子也沒信。
這些家伙,想事情的方式是一樣的。別的辦法都沒想,第一反應便是自我犧牲明明還能走別的路。
無非是麻煩一些罷了,為什么不能試著,去找另一條路呢
非得讓留下的人痛苦才行嗎
黑發黑眸的少女只能無奈地看著八重神子做無用功,粉發的神使試圖把這副漏洞一般的「軀體」補充完整。
沒用,不管怎么做都沒用仿佛回到了幾百年前,那時無力又痛苦的時候。
所以,應該要怎么做,才能留下這朵逐漸枯萎的花呢
偏偏這具「軀體」的主人并不當回事,還有心情調笑著問神子,神櫻樹是不是她做成狐貍模樣的。
那棵粉紫色的神櫻樹干,長成了狐貍的模樣,看上去像是人工干擾過一樣。而生長痕跡卻找不到干擾的痕跡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長了。
“呵呵,你猜”
壞心眼的小狐貍壓根不說正確答案,只是在那偷笑著。
掩蓋在溫馨之下的焦灼暫時還未被打破,陸嵐不說,八重神子也不講,兩人在不同的方向繼續努力。
陸嵐掐指一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看一看鳴神大社周圍的環境,想一下辦法在這幾天離開影向山,找個安靜的地方刷新身體的機能。
只是最近的安寧讓她有點懶惰,暫時還沒有實施計劃。
倒也不是八重神子帶回來的油豆腐有多好吃啦畢竟她現在的味覺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除了吃辣還有點感覺之外,別的東西對她來說味道也是一樣的。
這也不能怪她把糖當成鹽放進食物里吧誰讓它們都是白色的呢,長得這么像
夜晚,陸嵐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
影向山的鳴神大社所在位置幾乎是最高點,山上的風有些大。她披著薄薄的外套,白色的衣衫搭配著緋袴,寬大的衣衫被風灌進來,鼓鼓的,仿佛馬上就要飛走一樣。
不斷落下的粉紫色櫻花親昵地從衣衫上滑落,有一些還卡在衣領中。
夜晚是睡覺的時間,陸嵐沒有扎頭發,之前扎頭發用的檀紙還在房間里,她只穿著足袋,拎著紅紐草鞋,繞到了房子的背面。
白天清掃干凈的行廊上,此時飄落了不少櫻花,有一些還漂浮在空中,只需要用雷元素輕輕聚攏,就能變成緋櫻繡球。
巫女們的外套,其實是一件被衣,衣服如同紗一樣輕薄。被衣在身后都快飛起來了,陸嵐卷吧卷吧,差點把自己裹成球。
她制止被衣不要飛起來,剛松了口氣,就聽到檐角上傳來一陣嘲笑聲。
“哼,真是蠢貨,”聲音的主人毫不掩飾地哼笑起來,“也不知道像你這樣的人,為什么還存在。”
陸嵐抬起頭,看到之前在野外看到的紫發少年一躍而下,斗笠上的金紗輕飄飄地墜下。
是他,陸嵐還記得,之前派蒙說過,對方是愚人眾的執行官之一,名為「散兵」的存在。
愚人眾的人,竟然還能深入到這種地步也不怕被雷電將軍發現,然后被砍死在原地么
她沒有動,平靜地攏了攏衣衫。
“你是愚人眾的人。”
“哈,你現在才知道”散兵挑起眉,艷麗的臉上帶給陸嵐一絲熟悉的感覺,“還以為在初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意識到這一點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愚蠢。”
散兵的嘴像長了尖刺一般,吐出的話語仿佛有毒。
陸嵐沒生氣,她當然也沒什么能生氣的點,不過是被一個毒舌小鬼罵笨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沒什么,大不了的。
等她能打一點,她再把這小子埋進土里,也不是不行。
“我之前又沒見過你,不知道你是誰,不是很正常嗎”
“哼,罷了,和你在這件事上糾纏,簡直是浪費時間,”對方冷哼一聲,沒有在這件事繼續打嘴炮,“倒是你”
他上前,紫色的眼眸中寫滿了興味。
“你,快死了吧。”
除了八重神子與鳴神之外,散兵還是第一個意識到這一點的人。陸嵐也不奇怪,這位愚人眾的執行官,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普通人。
“嗯,是啊,”陸嵐對這種試探毫無反應,反而笑了起來,殊麗的眉眼帶著一股奇異的輕松,“你是想說,你是專門來送我一程的”
散兵撇撇嘴“牙尖嘴利。”
他靠得近,表情瞬間冷漠下來。陸嵐靈光一閃,終于意識到,散兵像誰了。
這個臉,這個發色,這個眼眸唔,不管怎么看,都很像影啊。
難道是影的人
她遲疑了一下,對這兩人的關系不太清楚。不過愚人眾的人在稻妻搞破壞,而影的人加入了愚人眾唔。
想象不出來
不管怎么推算,都覺得很奇怪,所以這關系并不成立吧,他們只是單純得長得像
但是這也像得太離譜了吧
網站: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