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夜本該是最難熬的,但是在旅行者這邊,這條定律并不存在。
即便之前有過太多的傷痛回憶,哪怕回想起來都會心悸到無法呼吸至少在此刻,他能真切地感知到「幸福」。
也或許是為了補償之前的「不幸」,他努力地在陸嵐身上汲取「勇氣」。
具體表現為,旅行者前所未有的黏人,就連派蒙也比不上的黏人。
原本派蒙就覺得自己煩了,畢竟她一整天,沒事做的時候就會窩在陸嵐的懷里,不管她去哪里都要跟著,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都要扒拉著她的手臂
說實話,陸嵐脾氣是真的好,被跟到這個份上了,依舊沒有生派蒙的氣。
她甚至知道派蒙心里的不安,極力地安撫著這位小向導。
從邪眼工廠出來之后,派蒙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在擔心,哪怕是在睡夢中,都做了陸嵐離開他們的噩夢。
有好幾次,都是嗚咽著哭泣醒來。
唯有看到陸嵐才能安心。
要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才行。
因此,小派蒙身上還沾染了陸嵐做魔藥時的氣味,兩人幾乎被魔藥一同浸透,擦臉的時候,連毛巾都有著藥味。
和派蒙的緊緊粘著不一樣,空看起來似乎不是每時每刻都跟陸嵐在一起,但是他們倆同框的時候,就是大型金毛犬宣布主權的時候。
金發的少年明明還有很多工作,甚至每天都要外出和「終末番」的人一同調查收集證據,回來之后,他會在第一時間找到陸嵐的所在。
笑死,根本不需要別人替他帶路。
旅行者像一只小狗一樣,在陸嵐身上標記自己的元素力,不僅如此,他還在陸嵐的抗議之下,把傳送錨點設置她的飾品上。
“你要每天戴著它們,”金發少年每天不厭其煩地叮囑,生怕陸嵐忘了其中一件,“耳環,發帶,手環,還有發簪嗯,下次我會在你的香囊里補一個,這次暫時先這樣吧。”
陸嵐在最開始也是抗議的。
這什么,每天戴著這么多飾品,總覺得很不習慣啊而且她不喜歡耳環,耳朵也沒有打耳洞老掛著這么沉重的東西,耳朵會很痛的
空無視了陸嵐的抗議,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白皙的耳朵被他玩得通紅。
唔耳朵好像很敏感的樣子,今晚要不要親這里試試看
嘰嘰喳喳的小魔女根本不知道她對面的旅伴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只是跳著腳抗議。
“口袋錨點有一個就行了吧”陸嵐還在嘀嘀咕咕著,“而且、而且你上次把口袋錨點設置在我的發簪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啊,對不起,”空毫不猶豫地道歉,干脆利落,又十分地爽朗,“下次不會了。”
“你看著我頭上的發簪再說一遍”
少年心虛地移開視線。
總之,除了在陸嵐身上放著許許多多連夜做出來的口袋錨點之外,派蒙還在陸嵐的身上,隱約地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除了魔藥的苦澀之外的,屬于旅行者的氣息。
“總覺得你們兩個似乎發生了什么事,”被蒙在鼓里的派蒙托著腮,眼神犀利地思考起來,“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小向導緊緊地盯著陸嵐看,在她視線移開,選擇轉移話題的時候猜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