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黑發小男孩鄭重告訴她自己叫做江戶川柯南,而源輝月姓源,兩人之前其實沒有一點關系。他只是個大晚上離家出走被輝月撿到,然后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霉地卷入了那場車禍的普通小孩紙。
現成的弟弟飛走了,源輝月頗為遺憾。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弟弟也沒有完全走遠。雖然他們的姓氏的確不一樣,但她那個至今還沒露過面的親爹據說是政府的高官什么的,這種骯臟的大家族是不是有種叫做“私生子”的特產來著
她失憶之前的職業據說是個小說家,腦洞十分豐富,接受能力和腦洞成正比,如果現實生活中出現了如此抓馬的劇情,她莫名覺得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但這個劇情設定她目前只敢在內心默默嘀咕,沒有真的說出來。因為她剛醒來沒多久就發現她的這個“便宜弟弟”非常聰明,非常非常聰明,聰明到她覺得他要真是自己便宜爹的私生子那家里的祖墳上青煙可能冒得要燒成火了,而假如這真的是個私生子上位的劇本,源氏本家人也不用玩了,全部手拉手去跳東京灣說不定還能死得體面點。
后面一句話是開玩笑,因為柯南是個好孩子。
大概是因為她之前舍身救人的壯舉,這孩子對她總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愧疚和縱容,十分成熟懂事地接過了大部分照顧她的擔子,對比之下經常性地顯得源輝月才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妹妹,天知道她好像比他大二十歲來著
然而某些不靠譜的大人就算長到了二十七歲也依舊不靠譜,柯南昨天吃飯的時候的確和在飯桌上和她提過這件事因為源輝月的特殊情況,大家都不放心她一個人生活,出院之后便宜弟弟就和她住到了一起。
源輝月當時八成是在走神,順口同意,轉頭就把這件事忘了,直到現在人在船上了才反應過來。
不錯,至少還沒上島。
在小孩子譴責的目光中,源輝月目光飄了飄,低低垂下眼睫,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她長得實在好看,臉部線條精致已極,又因為大病初愈,眉宇間籠著抹朦朧的脆弱感,清清冷冷地像只在月夜中剎那盛開的白曇花,只要善于用臉,就沒人舍得生她的氣。
這一點顯然她自己也是清楚的,賣起乖來十分得心應手。
柯南“”
柯南虛起眼睛,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無言。然而不管他吃不吃這一套,一旁的毛利蘭小姐姐顯然是吃的。她看到輝月的表情后果然立刻把剛剛那一茬扔到了腦后,耐心地給她解釋,“是爸爸他接到了委托啦,委托人邀請我們去月影島上調查一起事件,我們現在就是在去月影島的路上。因為源桑好不容易出院了,所以我前幾天問過柯南要不要帶你一起過來散散心。”
源輝月“委托人”
“對,雖然沒有直接上門,但是對方寄了一封信過來,連委托費用都預付了。”毛利蘭戳了戳唇角回憶道,“那封信上的署名好像是麻生圭二。”
一個小時后,月影島村公所。
“什么你說島上沒有麻生圭二這個人”
“額,是的,島上的居民名冊上并沒有這個名字。”
“怎么可能請你再仔細找一找啊,我這里還有一封他寄給我的委托信,信上說的就是這里。”
“但是,居民冊上確實沒有這個人”
“”
“”
源輝月坐在村公所的大廳里,在毛利小五郎和前臺接待員爭論的背景音中默默地打開了那封查無此人的委托函。
老實說,在直面里面的正文的時候,她莫名就對目前的狀況多出了一絲理解。這封委托函寫得很是古怪,委托人沒有暴露筆跡,全文都是用從報紙上裁下來的文字拼接而成
下一個月圓之夜,
在月影島上,
將會再次有影子開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