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在昏暗的房間中坐起身,手指剛撐在床上就感覺到明顯的刺痛感,一把將她從朦朧的睡意中拽了出來。
這個起床刺激實在有效,她幾乎是立刻大腦清明,低頭往下看,這才發現自己右手受傷的食指已經被處理過了。白色的繃帶包得整整齊齊,但是因為剛剛她那一下動彈,傷口大概又開裂了,繃帶上滲出了一抹及不可見的紅。
她瞇著眼睛盯著那縷紅色,腦子里正思考著自己為什么會暈血,視野忽然一亮。柯南把房間的燈打開,帶上門走了進來。
“輝月姐姐,你醒了還有覺得不舒服嗎”
源輝月搖了搖頭,看著他拖了把椅子到床頭。
“這里是哪兒”
“公民館,因為姐姐你突然暈倒了,來不及找其他地方,暫時借用了一下這里的員工房間。”
柯南爬上椅子坐下,關切地看向她,“真的沒有嗎要不然我們回東京之后還是去醫院再檢查一遍吧”
“醫院”這個詞勾幾乎立即起了腦海中盤桓不去的消毒水味,源輝月下意識地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別了吧,此生除非大病,否則她真的不想再去醫院了。
柯南看著她滿臉的不愿意,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多勸,轉移了話題,“我跟三澄姐姐確認過了,你之前沒有暈血的毛病。可能是車禍的后遺癥,醫生那邊也說應該是心理因素,之后多注意一下就好,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慢慢好起來的。”
“哦”源輝月默默地回憶自己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心理作用嗎那怪那么疼”
柯南“誒”
他疑惑地看著床上的人低垂著眼睫,也許是剛醒來的原因,她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加白一點,襯著黑色的風衣領口像鋪在礁石上的雪。她有點冷似的,雙手環著肩把衣領攏了攏,垂眸沉思了一會兒開口問,“柯南,那個人是誰”
“誰”柯南一愣,“啊,你是說安室先生嗎就是那個提醒淺井醫生給你包扎傷口的大哥哥。他是來這座島旅游的游客,剛剛輝月姐你暈倒了就是他幫忙把你送來這里來的。”
他看到源輝月聞言下意識地翻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和袖口。
柯南“”
然而她做完這個動作之后又一呆,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干嘛。
“輝月姐”柯南滿臉莫名其妙,然而看著源輝月臉上比她更莫名其妙的神色,又默默地把疑問咽了下去。
腦子被車撞了就是這點不好,整個人都沒有邏輯了起來,讓他的滿級推理技能毫無用武之地
他看著輝月愣著愣著又陷入沉思,鴉羽一般的墨色長發順著臉側滑下來,那張好看的側臉被長發蓋了一半,莫名就多了一股晦澀難明的味道。
“柯南”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緩緩開口,“那個人,最好離他遠一點”
“”
“我總覺得,那個人說不定”
她慢慢回過頭,眉宇間沒有一絲表情,漂亮的臉上只剩下了冷淡甚至摻著一抹暴風雨來臨前的陰翳。
柯南心底一跳,看著她淡到沒有一點血色的唇緩緩張開。
“那個人說不定是我前男友來著。”
柯南“誒誒”
“因為我一看到他就心里不舒服啊,”源輝月理把床上的被子像抱枕一樣攬進懷里,理直氣壯并且有理有據,“按理來說旅游途中遇到一個大帥哥怎么樣都應該心情很好才對吧,可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眼前一黑。這完全沒有邏輯嘛,除非那個帥哥是我久未謀面且不共戴天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