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東都環狀線上不斷行駛的列車,這個時候還沒人知道它們最終能不能抵達終點。
源輝月收回掃過車廂的視線,看向窗外,外頭的太陽還勤勤懇懇地掛在天上工作。但三月份的白日短暫,最多到六點鐘太陽就要下山了。
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忽明忽暗的光影透過旁邊的玻璃窗投在她身上,源輝月忽然想起剛剛松田說的話,腦海中冒出一個疑惑為什么嫌犯定下的界限是太陽落山而不是更加精確的某個時間點
這是他單純的文藝病發作了還是有別的含義
沒來得及沿著這個思路細想,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來件提醒。
你在東都環狀線上你那邊到底發生什么了
源輝月看著那個眼熟的號碼揚了揚眉。
你跟蹤我
小爺還需要跟蹤你大街上那么多攝像頭你當是假的嗎
果不其然地,那邊立刻炸了毛,語氣看起來像是個少年人。
過了一會兒,似乎自己也覺得前面那幾句話好像有點變態staker傾向,他又不情不愿地追加解釋了一句。
東都環狀線的事都上新聞了,我好奇溜過來看了看,然后就在某個攝像頭上看到你了。
他口中的“溜過來”當然不會是指本人過來,源輝月已經確定這個莫名其妙蹦出來的號碼背后是個黑客,年紀大概不大但是技術應該相當不錯。
所以她失憶之前到底都認識了些什么人啊,從公安警察到天才黑客,這橫跨幅度似乎有點大了
想了想她給那邊回了一句“不告訴你”,然后就不再關注那邊一長串問號后像是被氣得跳腳了般不斷發來的郵件。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里,她靠在車窗旁看著外頭飛快掠過的建筑,心中默默算著,還有兩個小時。
她清冷好看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平靜得過分。
和源輝月通完電話之后,松田陣平又聯系了警察總署,然后一行人就將戰場轉移到了東都鐵道指揮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界的群眾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對著像神經病一樣不斷往前開,循環往復就是不靠站的列車滿頭霧水。各大新聞頻道輪番報導,但翻來覆去唯一的有用消息就是鐵路局和警政廳聯合發布的有突發狀況的通告,而“突發狀況”到底是什么,到底要“狀況”到什么時候去,一個字沒提,于是一時間網絡上各種天馬行空的猜測和流言漫天飛。
但這種情況只是一時的,就算警方嚴格控制消息也瞞不了大眾太久。尤其現在腦洞大開的影視作品那么多,時間長了總會有人將它套到現實中去,然后猜到真相。
“列車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
“是的,目前正在行駛的十二輛列車,我們已經請列車長仔細檢查過了,所有行禮都能夠和乘客對應上。”鐵路總局的運行部長雙手交握放在膝上,在三月份的天氣里汗濕了兩層衣服,“你們這邊怎么樣”
目暮警官面色同樣凝重,“沿路設置的攝像機顯示,列車下面也沒有疑似的物品。”
“這樣啊”